p> 他叹了口气说:“王上,殷大人早生离去之意,不过是一直拖着罢了。您还记得自己的志向和抱负吗?还记得郑国万千黎明百姓吗?”
“少拿黎明百姓来压孤,我问你,她从什么时候想走的?”
“这话,王上去问她的宫人比较合适,臣与殷大人虽为故友,却不清楚她从何时开始谋划的。”
郑寤生重重躺回塌上,是了,应该问她身边的人才是,自己真是气糊涂了,逮着个人就开问了。
明明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为什么还是让她走了?
想到这里,郑寤生心中不禁一愣,随即升起惊愕和悚然,他对她,真的了如指掌吗?
那为什么连她想走都不知道呢?
椒明殿中,郑寤生阴沉着表情坐在上头,以采雪为首,宫婢们跪了一地。
“她是什么时候想走的?”
“大概……大概是四个月前,姑娘跟婢子说起过离开郑宫的话,还问婢子想不想和她一起走,婢子没有回答姑娘的话……”
四个月前,讨伐卫国之前。
郑寤生挥挥手,让跪着的宫女们都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宫殿里,不知不觉起身,走到她的书案前。
原来她这么早就想走了?
她要走,凭她的身手,谁拦得住?何况还是侍卫长的身份,谁敢拦?
可她为什么想走呢?
说好的陪孤君临天下,到头来,却是比谁都先毁弃了承诺!
郑寤生思绪纷乱,一时激动,又要咳出血来。
书案上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层一层的竹简裹好码放在一处。
他咳嗽着,不小心打翻了竹简,竹简下压着的东西露出来,落地的脆响在屋子里响起,越发显得房间孤寂冷清。
郑寤生弯下腰,颤抖着手拾起来,那是一枚翠绿的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