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宝仰着小脸儿,欢快的道:“爹!我听说红薯苗也可以吃!炒肉吃可香了,还可以洒点豆面儿蒸蒸吃!爹,咱还没吃过红薯苗子呢,咱弄一点回家尝尝吧!”
马春分抬头望望正在劳作的麦家人,只见麦应收正警觉的瞪着他。
马春分只好拉着小宝走开:“别急的!你看等爹给你弄来吃!我家儿子想吃的东西,哪还有弄不来的?!”
马春分原是打算等到晚上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到麦家地里薅一些红薯苗,回家蒸给小宝解馋也就是了。等天亮了,那薯苗都早就进了肚子,麦家也没办法。
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当晚小宝就发烧了。
春分媳妇赵小娟急的脸都白了,一遍遍的摸着小宝的额头:“天爷,怎么这么烫,怎么这么烫咧......这都快要烫死个人咧......”
马春分也急的不行,懊悔道:“今儿不该带他淋雨呀,不该呀不该......”
“死人!好生生的娃儿,你带他淋的哪门子雨!”赵小娟哭骂起来:“你是嫌儿子活的太安生了还是怎么着......这么小的娃儿哪敢淋雨咧,他在我手里连一点脏灰都沾不着,到了你手里就立马给淋雨了......你是亲爹呀还是后爹呀......马春分,小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命......”
“快闭嘴吧!儿子还好生生的呢,跟这儿哭什么哭,没的惹晦气!”马春分没好气的骂着:“愣婆娘,你还愣在这干什么咧!还不赶紧去砸郎中的门,把人喊来瞧瞧呀!”
赵小娟脸上挂着泪儿:“请朗中......这半夜三更的出诊费可不能少了,可咱家哪还有钱呐!”
“管多少钱的,先欠着就是了......秋菊不是有个相好的了?问他要!”
马秋菊跟四罐子的事儿被麦穗撞破一回,马秋菊为了保密差点弄死了麦穗。可谁知道,这事儿到底还是叫人撞破了。
四罐子正好攒了些钱,就干脆说要娶了马秋菊。
马春分知道了这事儿,倒也不怒不恼,只说要让四罐子拿出十两银来才能娶马秋菊。
十两银子,足能买个宽敞明亮的大瓦房了。搁乡下都够娶两个媳妇的了。要是放在兵荒马乱的年代,足够买五个丫环的。
四罐子倒也没说旁的,只说去凑钱。这一走,已经十来天不见影儿了。马秋菊整天就跟丢了魂儿一样。
马春分夫妇合计着,这四罐子瞧着倒是对秋菊真心,他又是个货郎,走街串巷的做买卖肯定挣的不少。只要逼着他,别说是十两银子了,十二两银子兴许也能成。
“不行咱就跟他要十五两!反正他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想带走秋菊!”
马春分干脆又重新敲了个数儿:“今晚咱小宝的出诊费和抓药钱就从这儿出!这十五两银够咱把债全还上,把小宝以后娶妻的钱也留出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