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华彩的心脏急速跳动着,心中却并没将邹氏的质问给当成一回事。
究竟邹氏抚养她长大,又素来心慈手软,即便眼下对她疾言厉色,但只要她等一会哄一哄邹氏,这事也就过去了。
但那位瞧见她做坏事的夫人,却不可不忌惮。
她今日能将这件事情告诉邹氏,他日是否就会将这事给告诉别人,譬如顾老夫人、譬如信王府小陈氏母子、又譬如陈贵妃和两位公主殿下。
要被陈贵妃知晓她坏了她的大事,真不晓得要怎样恨她呢。
真是晦气极了,她原以为撞见这事的就是个底下人,她能将人给轻而易举的除去,这事也就罢了,但偏偏是......外头的人。
故而苏华彩眼下耐着性子,不答反问道:“母亲可否告诉我,究竟是谁与母亲说的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女儿可与她去对质,说不得其中是误会了。”
但邹氏一方面对苏华彩失望透顶,一方面却也是信重小刘氏其人的。
虽然她与小刘氏有诸多不快,但也知小刘氏这人是出了名的直性子,从不会在背后阴人。
邹氏于是发问道:“那你倒是说一说,你为何会派人盯着郑三姑娘和谢二公子,又为何会故意给谢文涛递过一杯放了迷药的茶水,然后又......使人打晕了郑三姑娘。”
其间细节,竟是与苏华彩所做的差不离。
苏华彩措辞道:“郑三姑娘与谢二公子都是咱们家的客人,尤其文涛身份贵重,又对显荣姐姐有心,我使人格外关注着,无非是为了侯府罢了,至于茶水——文涛言自己口渴了,想喝茶,我令人端过去,这也没什么,但其中并没有迷药,还是说母亲亲眼见了那茶水才这般言之凿凿?再者郑三姑娘和谢二公子有其事的时候,我正在前头,那人言之凿凿说是我,八成是见我身边的婢女,但很有可能是因为我身边的婢女被人给收买了,所以才做下这样的事情。”
“而最有可能收买我身边婢女的,唯有显荣姐姐,因为文涛之行径正若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倘若显荣姐姐既想拒绝文涛,又不得罪小陈氏姊妹,便唯有让文涛出错了。”
她这一番狡辩,却是打消了邹氏欲将此事告发给顾老夫人的想法,毕竟倘若苏华彩说的是真的,这事牵扯到顾显荣呢?
苏华彩太了解邹氏瞻前顾后的性子了。
见邹氏有松动的意思,苏华彩乘胜追击道:“不论怎样,这事最终没有影响到我们家,并且对我们家还有一定的好处,母亲你想想,这样一来,即便是信王府想强娶显荣妹妹,却也不成了,反过头来,假若显荣妹妹当真对文涛有意,同意了他反而是对信王府的恩赐了。”
苏华彩的分析不无道理,但邹氏素来都是极简单的人,私以为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女儿也合该是简单的人儿,但苏华彩却是头一次向邹氏展现了自己的心机,令邹氏觉得一时之间她似乎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