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本就瘦弱,眼下又端的是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说到激动处眼眶竟忍不住红了许多,瞧着竟越发的惹人怜爱了些?
纵使是信王平素与这个长子感情并不深厚,眼下却也难免觉得小陈氏说话做事有些太过分了。
小陈氏忙向信王解释道:“王爷别听他说的,他幼时便觉尤姐姐的死与我有关,恨我入骨,连带着也恨我所生的两个孩子,哪里会真心的替涛儿和师儿着想?眼下这八成是装的!”
谢文柏不说话,就那样站在那儿,眼中泪珠涌现,偏也不落下,那是被人误会偏又不肯解释的倔强,一时令信王回想起当初的尤氏。
谢文柏的容貌七分遂了尤氏,就连性子也与尤氏有七分相似,令信王不由得便想起了尤氏。
一想到尤氏,信王浑身的戾气便有些忍不住的浮现,“罢了,你先下去。”
这话是对谢文柏说的,一拍案板,信王又说:“事情如何本王已有定论,些许妇道人家也休要借机唬弄本王。”
这话,则是明晃晃的指向小陈氏了。
出于女人的本能,见到小陈氏被信王叱责,赵氏眼底浮现一抹得意。
然而小陈氏却长吁了一口气,究竟信王虽没有偏向于她,也没有偏向于谢文柏,这就已经极好了。
不论如何,谢文柏是尤氏所出,纵使很不想记起,但内心深处,小陈氏对尤氏总是存着深深的忌惮,这些年里午夜梦回也总是会回想起当年她初进府时信王与尤氏的恩爱日常。
信王是铁汉,但尤氏却有能力将铁汉绕指柔,信王与尤氏,是真正的夫妻。
后来虽然小陈氏将这一切都给抢了过来,但也时常会有不真实的感觉。
“师儿,你过来。”信王又说。
谢文师并不懂得惧怕为何物,她只晓得眼前的信王是自幼宠爱她到大的父亲。
信王问谢文师道:“听刚刚郑夫人所说,你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打了郑家姑娘两巴掌,又连着踢了她两脚?”
谢文师却道:“是郑新柔先说的彩姐姐,所以我才教训她的。”
然而下一瞬,骄傲的明月郡主就遭受到了来自于她父亲的毒打,信王连着也给了谢文师两巴掌,并踢了谢文师两脚,浑身的戾气顿时浮现,“你莫不以为你是公理所在,你说是对就是对,你说是错就是错,你与郑家姑娘同为闺秀,又何来的资格去教训她?”
“父亲!”谢文师不可置信的看向信王,一跺脚一捂脸,便要走。
信王道:“自即日起,将郡主给关起来,什么时候写完五百遍《女戒》,什么时候再让她出来。”
小陈氏欲求情,但被信王淡淡一瞥,本欲说出口的话就那样又给咽了下去。
“至于你,”信王这一回却没似以往那般对小陈氏的诸多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而是格外较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