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朱家幼女朱妍,出生于朱家落寞之时,自小没享过什么福,懂事之后还要帮着家里劳作。
朱妍是每见着母亲朱邹氏和父亲朱老爷为了她上头的两位兄长的学业、前程万般奔波,是以相比于同龄人,她早慧的很。
但小姨邹氏便不同了,同样是前朝镇国公的女儿,但邹氏只因嫁给了景帝倚靠的重臣,便能在镇国公府土崩瓦解之后依旧是侯夫人,生下的长女还是皇妃,不久之后次子还会婚娶公主。
可见着人之命运,即便同为姊妹,也很是不同的。
今日复见小姨与小姨身边的表妹,朱妍不免又生出这样的感叹来。
朱妍年方十四,和顾显荣同岁,比顾显荣大上几个月。
近来京中闺秀中谈论最多的便是顾显荣了,朱老爷虽只是末等小官,但朱妍因快到及笄之时,婚事也提上议程,故每日里也多到闺秀中行走,所以常听人说起顾显荣。
眼下便不由得观察这位自乡间长大的显荣表妹。
同时朱邹氏也说起了顾显荣,“说来这是荣姐儿来到京城过得头一个年,未知你还住得惯。”到底这是顾显荣头一次来到朱邹氏跟前,她自然要多问两句的。
顾显荣起身回道说:“我身体底子好,在哪里都能住得惯的。”
究竟她并不似当初初来乍到之时,她在京中已经住了近七年了。
朱邹氏笑道:“住得惯就好,说来你妍姐姐与你同岁,想来也极能说到一块儿去,你不妨让你妍姐姐带着你到外头转一转。”
顾显荣欣然应允,朱妍起身,领着顾显荣到外头去。
朱邹氏又差身边伺候的仆人给退了出去,屋子里头就只剩下了朱邹氏和邹氏姊妹两个。
邹氏哪里还不明白朱邹氏是有话要说,拂过长姐过于衰老的面部,亦是忍不住的一阵心酸。
当年同为镇国公与长公主的女儿,不同于幼妹邹氏过于柔软的性子,朱邹氏明艳大气、性格果敢,行事泼辣,可镇国公府一倒,便再无人护佑,朱邹氏吃了几回亏之后,便晓得了厉害,从此夹着尾巴做人,只求一双儿女平平安安。
倘若没有景帝,没有北朝......
邹氏忙的激灵一下,止住了自己这样的想法。
曾经的至亲生父与兄长们皆数死于景帝的屠戮之下,姐妹几个未曾不曾有怨言,但形式比人强,她们区区弱智女流,奈何不得景帝,也没那个心劲。
邹氏想什么,朱邹氏一眼便能看穿,她握住了幼妹的手,神色中一抹黯淡流露,“那些过往,能不想起便不要想起了,只是我怕......有人看不得我们安宁。”
邹氏迷茫。
朱邹氏又说:“当年怎么会那么巧,刚好你逃难到一处寺庙里,便有懂得生产之道的仆妇在那里,刚巧何氏也要生产,刚巧你们同时产下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