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鼓声响起时,公孙亮告知他:“我们快到我们住的坊间了。”
公孙亮虽如此说,却催马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暮鼓声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催促着还在坊间外游荡的人加快了回坊的脚步。
公孙放又在恍神。
本尊的家会是什么样子?见了其父其母,我又该如何应对?
“二弟,这就是我们所住的坊间——开明坊,仅开了东西两门,我们家在坊间的东北角,父亲说,会选在那,是因为安静……”
“……好,开明坊,想来,父亲应是一个开明的人。”
公孙放轻松地笑谈。
公孙亮叹息一声:“父亲还算开明,但……脾性有些暴躁。”
“哦……父亲的左胳膊是整只都没有了吗?”
“差不多,只余一小截,一点辅助力都使不上。”
“那他的右手也是能挥刀的吧?”
“能是能,但终究差了些意思……父亲虽然没有明说,但想,那时的他很是想念家人……”
兄弟俩说话间,已经进入了开明坊,守门的坊卒很是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
住在开明坊的,多是散户,也便是平头老百姓,如公孙家这样的勋贵,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进入坊间后,应公孙放的要求,兄弟俩下了马,准备步行回去。
他们刚从马背上下来,坊正一脸笑的迎上来了,“世子爷与舍弟都回来了哟,先前,某听县子说起,你与你二弟放大假后,应归家了,正翘首以盼着。”
“是,坊正您忙着,某与兄弟这就归家。”
“好,好,好!”
离公孙宅邸越来越近,公孙放略显紧张,还有不安,公孙亮感受到他的情绪,安抚道:“二弟放心,一切有为兄……还有,二弟犯离魂症之事,是否与父母说明?或许,转天,二弟就好了……”
“大兄,还是明说了吧,那样,我才能放得开手脚来……再者,欺瞒长辈终究不好。”
“也对,只是,阿娘该伤心了,阿爹或许会暴怒……”
“……”
公孙放犹豫着道:“大兄,长孙大人所说的向太上皇告状之事,我觉得是不能如此的,那样,倒显得我们一家小肚鸡了,与孩童无异。”
“当然不会。”
公孙亮给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那会儿,为兄也是情急之下放言……你可以试想一下一下,父亲在受伤致残后,跟着就退下了,为何?而且,战乱之时,有多少将士受伤致残的,却凭着一腔热血,叫喊着他们还能为大唐而战……难道是我们的父亲缺少了热血?当然不是,是因为待父亲的伤养好时,当今太上皇已经坐稳长安,只待时日平定天下,父亲也相信,以大唐之威,肯定能平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