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他便激流勇退了,也未因救驾之功接受当今太上皇的恩赐,可谓是最明智之举。”
“然也。但,父亲的内心是纠结的,试想一下,又有谁大半辈子甘于平庸?到现在,我们的父亲还只有三十余岁,头上,却依稀添了白发。”
“所以说,父亲还不够洒脱。”
“是吗?为父不够洒脱,你这小子却是够洒脱的,是不是你大兄不去揪着你回来,你就不回了……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公孙韫面沉如水,缓步向他们走近,一边还瞪了兄弟俩一眼,似乎因这会儿才看见他们兄弟俩归家,很是不痛快。
“阿爹,二弟他……一直很守规矩,这次……是出了一点小状况。”
公孙韫听了,上下打量了公孙放一番,见他没什么异样,这才叹息一声道:“快归家吧,十一郎怕是不好了……”
“十一弟他怎么了?”
想到小弟那张可爱的粉粉嫩嫩的脸,公孙亮的关切之心在面上立刻呈现,既不管公孙放怎么着,也置坐骑于不顾,丢了马缰绳飞快的跑着进了写着公孙宅邸的大门里。
公孙放愣了愣,看了一眼公孙韫,面上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
“你还笑得出来……”
公孙韫突然暴怒,对着公孙放那张充满稚气的脸,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为父为什么在家里坐不住?当真是牵挂于你们兄弟么?你们都这般大了,可十一郎他……”
公孙韫哀身说着,眼中泛出水光。
公孙放再度愣怔了一下,看着眼前还充斥着陌生感的眼神如刀的黑瘦男子……对,他的左手臂没了,袍袖空空荡荡的,但他右手甩出的一耳光,虽说没使出全力,但也打得他一时找不着北,眼冒星光。
而公孙韫,就是光影中的人,如梦幻,很不现实。
然后,他的身子晃荡了一下,便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