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涣却在对程处弼挤眉弄眼,意指他阿爹真不要脸,在翼国公府以主人自居,在这的大人,一个个算过去,有谁与翼国公不是同上过战场的兄弟?
程处弼却不理会他,只管闷头吃饭,想着归家后,铁定会被自家阿爹打得皮开肉绽的,然后躺在床榻上十余天,也算他是受了限十日的处罚。
这里面,张大素与屈突仲翔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打,张公瑾是舍不得打,屈突通是下不了手,所以,用饭时,他们俩眉飞色舞的,时不时的给予另外几位同窗兼好友怜悯的一瞥。
尉迟宝环则是无所谓,反正他皮糙肉厚的,尉迟恭再怎么下狠手,也不会将之打坏了。
房遗则也还好,反正他阿爹虽然下得了手,但他阿爹怕他阿娘,他阿娘随便涚一句,他阿爹也只能将手中的竹枝高高举起,然后以一种特别沉痛的心情缓缓放下。
李德奖显得很沉闷,他阿爹或许不会把他往死里打,但可以想见,他阿爹一次次换着花样对他的惩罚能让他生不如死。
长孙涣是真坏,这时内心里还在想着,倘若知道事情会闹大,就该一棍子将公孙放打死了……
对,的确就是他提议的,说是较量,可他又说以他们这样的身份与之较量,公孙放不配,于是,他把头脑最简单,四肢最发达的尉迟宝环推了出去,其用心,也便是一棍子将之打死了合算。
但他没想到的是,尉迟宝环还是有点心眼的,或者说,他本善良,知道自己全力一击可能造成的后果,所以,只用了三成的力道。
而他也不会想到,只是三成的力道,事实上他已经把公孙放一棍子打死了。
对,木棍子是长孙涣弄来的,也是长孙涣递给他的。
……
尉迟恭是一个粗中有细的,要不然,他不会走到今天。
尉迟宝环跟着他回了家,第一时间里,他不是暴跳如雷的开打,而是先找了一处坐了,然后一脸冷然的看着站没站相的尉迟宝环。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阿爹,是这样的……”
尉迟宝环很实诚,哔哔哔的什么都说了,连他下手时所思所想都交待得明明白白的。
“还好,你不算太蠢……但还是够蠢的……”
想到自家儿子变成了别人的打手,尉迟恭突然暴怒了,随手拿起屁股下的胡凳朝他当头打下来,尉迟宝环下意识躲闪,好在他躲过了,要不然,尉迟恭暴怒之下砸下的胡凳,会不会要了他的命还真说不准。
“你竟然还敢躲?”
这么一来,尉迟恭更怒了,提着胡凳追着尉迟宝环……
尉迟宝环一边疯也似的跑,一边辩解:“阿爹,如果儿子不躲开,说不定就被您打死了,如此,您又会后悔,那样,便是儿子不孝。”
“呵……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