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跟阿娘说一声。”
公孙放忙不迭的摆手:“大兄,我只是失忆了,手脚并没有残废。”
他的这一回答竟令公孙亮不觉开怀大笑,笑过之后,不免言道:“二弟,你这一失忆,性情却是爽快了不少……这几年来,你在县学里呆的时间,比在家中呆的时间多多了,你怎么说话行事,阿爹阿娘大体上都能接受,要不,患离魂症的事情先不与他们言明了?”
“也行……”
说话间,已行到了公孙放所住的小院。
他这才透过月色观察了所住小院的整体形貌,没有灯光照明的小院,置于月色下,朦朦胧胧的,静谧得让人感动……
从仅开一扇的院门进去,行过前院里铺设着石板的长约五米的小径,就到达了他所住的函盖着廊道、中堂、东西南房、厨房、更衣室等的小型四合院。
在大唐,所函盖的小型四合院建筑,加上院子,称之为一间房,房舍面积总计约在一百平米。
兄弟俩进屋后,公孙亮帮着掌了灯,仍不敢相信的问:“二弟当真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
“的确……所以说,这一间曾经所住的房舍,于现在的我而言,都透着全然的陌生感。”
公孙放伸手抚摸着那浸满泥土味的墙壁,心里还设想着,如果在黄色的泥土墙上刷上一层石灰水,屋内的感觉应会比现在亮一些。
不过,墙壁虽是夯土所筑,但上面的房梁的选择,还有瓦片的铺就,显见的是没有偷工减料的,而且,房舍的空间构架,很是阔朗大气,置身其中,一点也不觉得压抑,使他的内心不觉欢喜。
从此,这里便是我的家了——暂时的家。
“二弟……”
再次确定了公孙放现在的状况,公孙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二弟今晚的表现是令他欢喜的。
对,只要这样便好了!陌生了的一切,他再慢慢熟悉,就仿佛……迎接第二次生命一样,每天都是崭新的一天。
公孙亮这般想着,突然就释怀了。
“二弟,时辰也不早了,你且安歇,为兄也该过去了。”
“我送送大兄。”
公孙放突然的便有了主人翁的态势。
“不用!不用!”
公孙放坚持。
待送走公孙亮,关上院门,公孙放张开双臂,指尖触碰着院门两边种植的竹子上伸展开的竹枝上的竹叶,感受着微微吹拂的夏风,竟也觉得,如果回不去了,好像也不是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