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梦之接着说:
在白天,人被意识控制,受限于经验、规则、常理、常识等等,既可以安静地思想,也可边一边思想一边做别的事情。而夜晚入睡后就不同了,身体被大脑分泌的某种物质控制住,麻木了。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都几乎不能起作用,接触不到六尘——当然人的特点是耳根最利,睡觉时耳朵还能听到声音,这是另外的话题——当六根大多处于麻木之中,六识也很难有所作为,这时最活跃的是末那识和阿赖耶识,身体与思想几乎处于脱离的状态。没有六根六识的反馈信息,或者说没有身体的限制,当你想上山,几乎同时就到了山上;当你想下海,立刻就在水里;你可以飞翔,也可以变成超人,古人能于梦中作诗,现代人可以在梦中解开数学难题。
“前六识几乎不起作用,只有第七识和第八识在运作……”林夕喃喃自语,“那就是’分别’几乎没有了,只剩’执着’和’妄想’在运行。”
“对,梦中的人远离了经验、规则、常理、常识等后天的东西,更加接近先天,表现出善良的本性。但是随着时间的递增,梦中人也会习染恶法,习性会逐渐变坏而难以控制。”
“那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分别、妄想加执着就是现实;只有妄想和执着就是梦幻,去掉身体,反而更加自由自在?”
“大致上是这样的,因为前六识并不是绝对不发生作用,还是有少量的参与。”韩梦之说。
林夕问道:“可是离开了现实,梦境能永远存在吗?梦境毕竟是虚幻的。”
“六尘是我们所处的境界,六根是属于身体的器官,前六识与身体是若即若离的状态,但第七识和第八识完全不属于身体,身体会消亡,神识却是不灭的。”
“那么说神识不在身体中,那神识处在什么地方?”
“古人称之为’心’的地方。”
林夕又问:“心在何处?”
“在源头。”韩梦之说。
“源头……”
这个词好深奥,但也等于什么也没说。
“梦境是虚幻的,现实世界亦是如此!”韩梦之耐心地解释说,“人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想,不外乎’信息’二字。”
“啊……?!”
林夕的大脑里有灵感一闪而过,但那是什么?却没有抓住。
突然,一片白光入眼,异常刺目。林夕使劲眨眨眼睛,左右一看,原来回到了现实当中。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手里拿着画卷,韩梦之站在对面。病房里有几个医生和护士,在向王乐峰询问病人的情况,因为病床上没有人。
林夕说:“梦和现实真是两个世界呀。”
韩梦之笑了一笑,说:“嗯。你将现实和梦境对比一下,有区别吗?”
好像没有……可是又好像有……林夕不知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