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糖蜜,将结晶的砂糖刮下,这便是成品的红砂糖了。
几个老成的制糖工人看到东家游刃有余,便也收起了最初轻视的心思。
“这东家,看着年轻,没想到倒是个中老手!”
“可加入石灰……”
“朱老儿,石灰与草木灰性状相仿,我们以前在东南制糖,也有用过的……”
“只是这所谓‘结晶’之法倒确实第一次见,制出的糖砂既无焦黑,也不粘稠,形如琥珀,确实不是凡品。”
……
几人正在感叹见,突然见几个杂事伙计挑来了黄泥,又将黄泥调成泥水,看样子是要浇到糖里,这又是做什么?
只见楚天舒舀起一勺静置过后的黄泥水,慢慢地倒在了刚刚收集好的红糖上。
红糖在黄泥水一浇之下,非但没有变黄,反而如同草叶凝霜一般快速变白,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
楚天舒也不解释,指挥伙计把这一堆处理过的白糖按照颜色分成几堆,此后的销售,自然也要按照颜色品级分为不同的价格,最大限度的把长安中上层人士的铜钱榨出来。
张百龄亲眼目睹了这一堆甘蔗变成晶莹如雪的白糖,震撼之余,心里也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这楚家郎君,绝非池中之物,他怕是要好好想想要把自己置于什么样的地位上了。
忙碌了一天,楚天舒吩咐各个伙计关好院门,待明日一早,便按照固定的流程开工。
他又把已经制成的白糖挑了品质稍差的分了些给众人,让他们带回去尝鲜,同时也再次警告这配方如有泄漏,将不分亲疏老幼,把所有工人全部交到东市署发落。
此前他早已安排了常非在工人里暗自宣扬夸大他与郑市丞的关系,此时众人听来,不免都心中凛凛。
这番恩威并施之下,人心是暂时稳住了,但他并不指望这配方能保密多久,后续想要继续抢占市场,还是得靠工艺改良、动力系统改良。
楚天舒跟张百龄回到家中,把刚才制出最好的十来斤白糖分成了大大小小几份,最大的一份是要拿到归云居展示的,中等的几份用来前期打点东市署的几位老爷。
最小的两份,一份留在家中自用,一份则给了张小和。
她对此自然是欢呼雀跃,其实对小孩子来说,白糖的滋味跟她以前吃的饴糖、麦芽糖能有多大区别?还是图个新鲜罢了。
这时天光尚早,她在夕阳底下捧了一小撮白糖,对着远处射来的阳光看了又看,偶尔伸出另一只手指沾上少许送进嘴里,便露出一脸陶醉来。
楚天舒看得好笑,这跟他小时物资匮乏时期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既可爱,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窘迫。
他从后面敲了敲张小和的脑袋,故作严肃地说道:“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