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探马,入蜀探听军情。
太安二年正月,且说李特因久攻成都不下,于是率军偷渡过江进攻罗尚水军。成都水军无备,皆弃船登岸,溃散而逃。蜀郡太守徐俭献少城投降,李特率军进城据守,改元建初元年,大赦境内。蜀中之民因见两下交兵,于是聚众于坞堡之中自守,因见李特不扰平民,又宣布大赦,于是皆送牛酒,犒赏李特之军,以表归顺之意。李特遣使抚慰,又因军粮不足,便将六郡流民派至各堡就食。李流大惊,急来见兄李特谏道:“诸坞新附,其心难测。兄长宜执其大姓子弟,聚兵自守,以备不虞,切不可散兵于坞堡之中就食。”其子李雄亦劝。李特怒道:“今大事已定,便当安民。岂有横加疑忌,使其离叛之理?”遂不听谏劝。正当此时,探马报来,说宗岱引三万水军入川,令孙阜为前锋,迫近德阳。李特闻报大惊,急派儿子李荡及蜀郡太守李璜引军前往,与德阳太守任臧共拒孙阜。前番投降李特各堡之民,因见官兵军力强盛,此时皆怀二心。益州兵曹从事、参军任睿见此,于是入见罗尚,谏道:“李特今散其众,令就食于成都周围诸坞,骄怠无备;其弟子又与朝廷援兵相拒于德阳,救应不及,此天欲亡之也。将军宜遣人密约诸坞大户,刻期同发,内外夹击,则破之必矣。”
罗尚从之,遂使任睿坐于大筐之中,趁夜坠绳下城,分至各土堡,见其首领秘议,约定于二月十日共击李特,诸堡皆从之。任睿与诸堡约期已毕,又至少城,来向李特诈降。李特不疑,以礼待之,问其城中情况。任睿道:“存粮将尽,只余钱帛。”李特大喜,信以为真。任睿于是请求出城,回乡看望家人,李特允之。任睿出了少城,见背后无人监视,于是急回成都,将前事报予罗尚。罗尚厚赏任睿,于是尽发城中之兵,约有三万,来攻少城。李特此时方才大惊醒悟,急召诸坞中就食之兵。诸坞首领反聚其兵,共击李特。
李特不意竟然如此,于是弃城而走,向北败逃五十余里,方才扎住营寨。环顾左右,只有李辅、李远相随,兵马不过三千。李特仰天长叹,私谓二人道:“悔不听我弟李流及子李雄之言,至于今日,实乃天欲亡我。”于是痛饮一醉,和衣而卧。次日听得营外杀声震天,李特急扶醉上马出营,排列阵势,向对面看时,竟是罗尚亲带五千人马,追击至此。当时正值初春乍寒,空中阴云密合,不一时雪花乱飞,寒风又起。李特阵中将士皆穿单衣,顶风冒雪而立,苦不堪言。罗尚军占了上风头,却不惧风雪,战马乘风扬蹄,皆欲冲锋。李特遂冒雪出阵,单搦罗尚挑战,罗尚怒骂道:“某待你不薄,特使你总督流民,奉旨还乡。尔不思报本,反聚众谋反,屡杀朝廷大将,今日死在目前,还有何说?”李特不答,只管挺枪上前。两马相交,只战了三五个回合,罗尚回马便走,绕山而行。李特在后紧追,转过山坡,看看赶上。罗尚将大刀交于左手,伸右手自肋下扯出金丝套索,扭头撇去,说声:“着我法宝!”列位看官,那李特是员上将,武艺精熟,罗尚本不是他对手。奈何今日是顶风而追,被雪花遮住双目,看物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