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子庶民同守。但汉魏以后天下多难,宗庙至重,社稷不能久荒,故不行线绖之礼,尽哀而已。”李骧于是见李雄,免冠流涕请除丧服,亲理政事。李雄性情宽厚,简省刑律法纪,极有声望。氐人苻成、隗文降而复叛,再又归降,李雄皆恕其罪,优待接纳,由此夷夏各族安定。当时海内大乱,而蜀地独安,归附者络驿不绝。李雄兴办学校,设置史官,听政处事之余手不释卷。公事少而劳役不常,百姓富庶殷实,闾门不关,劫盗不兴。有将领进献金宝得官,丞相杨褒谏阻,李雄逊谢。李雄曾因醉酒而推搡中书,杖打太官,杨褒复进言,李雄则戒酒。
李雄常出门游猎,杨褒则持矛纵马奔而越之。李雄问之,则答曰:“御天下者,如臣骑马执戈,急则自伤,缓则失之,故驰而不控。”李雄醒悟,立即返回宫中,再不出外游猎。其作为一国之主,纳谏如流,自律如此,在当时诸国之中实为罕见。但李雄治国少仪,官禄无差,排位无别,官民服饰皆一;行军无主,战不成列,胜不谦让,败不互援,攻城掠地常以掳获为先。此其失误之处,虽然皆系小过,但较武侯孔明治蜀之时,则差之远矣。
闲言少叙,书归正本。且说李雄既死,群臣便依遗命拥扶李班即位,为其父举哀治丧,此后朝中政事尽委于李寿、司徒何点及尚书令王瑰三人。李雄庶子李越当时出屯江阳,闻父亲李雄已死,乃至成都奔丧,欲与其弟李期阴谋作乱。李期字世运,乃是成汉武帝李雄第四子,自幼聪慧好学,二十岁时既能作文,轻财好施,虚心纳才。初任建威将军,父李雄令诸子和宗室子弟各凭恩义聚众,诸子招士至多者不过数百,惟李期招至上千人。其所推荐人才,李雄亦多半任用,故此朝中长史、列署等官,有不少出自李期门下。李班之弟李玝暗中闻知李越回朝勾结李期之事,急入宫密告其兄,劝急遣李越返回阳江,休使其在成都久留;且宜封李期为梁州刺史,使其离京往镇,则庶无内变发生。李班听了,以父亲丧期未完,不忍心如此对待兄弟,于是说道:“既是二人合谋,贤弟可代我引兵五万出屯涪城,则彼二人必不敢为变于都城。”李玝见兄李班不肯采纳己谏,于是无奈,只得引五万兵出屯涪城而去。
李越不乐大位落于李班之手,于是密入李期府宅,日夜谋划政变之事。李期犹然不忍为乱,李越说道:“川蜀之地乃我家之天下,父王反嗣位于伯父子李班,实不甘心。今我兄弟同心,何不合力除之以代?我虽为兄,但事成后愿推弟为主,弟以为如何?”李期闻此,于是意决,说道:“如此某有计矣。今先父丧期未完,待明日李班来殡宫哭灵,我兄弟二人可各领心腹二十人,身藏利刃,伏而杀之,而后取其大位,兄谓如何?”李越沉吟道:“此计虽善,只恐百官不服。”李期笑道:“此事易耳。只需使人诬告李班谋弑君父,自夺大位,我二人奉太后之诏杀之伐罪,其百官谁敢忤逆于我?”于是二人商议已定。
次日平旦,李越、李期各领心腹家将二十余人,身藏利刃入于殡宫埋伏。不一时李班果至,将随从止于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