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还不是死于我手?”慕容亮闻得此语,厌恨不已,亦不去理他,只将手中大刀向空中一举,代替军令,引三千部众杀出城外,将慕容令首级高挑于旗杆之上,向城外诸军叫道:“慕容令谋反,已被斩杀!尔等还不归降,更待何时?”众兵见果是主将首级,不由一哄而散。
列位看官!那王猛一生光明磊落,所用之计亦都堂堂正正,唯因妒忌苻坚对慕容垂宠信,用此离间之计害之,算得上是阴毒至极。故亦因此伤了阴德,致令自己折却不少寿算,英年早逝。论说此计必是百发百中,绝无失算;争奈秦王苻坚乃宽容爱才之君,竟至对慕容垂推诚相待,绝不信其造反,方未中计,留了慕容垂一命。即便如此,以慕容令之聪智,毕竟还是终未识破,复又摊上这样一个奇葩兄弟,可叹身死。王猛此计虽终未要得慕容垂性命,但葬送了慕容垂身后希望所在,亦可谓后患无穷。其后慕容垂复立燕国,将第四子慕容宝立为世子,又十五年后因慕容宝昏庸无能,导致参合陂惨败,尽毁其父基业。设若慕容令不死,参合陂一战焉能失败?则必胜北魏,甚可一统江北之地。王猛毒计如此,乃其一生之短。
闲话少叙,书归正本。却说晋大司马桓温闻秦王伐燕已破洛阳,急聚部下问道:“今秦国伐燕,公等以为究竟如何?”司徒长史车胤道:“邺必亡矣!我之家属皆在河北,兹亦将为秦虏。”桓温惊问:“何如此言之凿凿?”车胤答道:“某尝学星占,且好验古。昔吴国伐越,史墨曾道:‘不及四十年,越必吞吴,只因越得岁星临照。’杜预注道:‘此年岁星在吴、越分野,而吴先兴兵,故受其殃。’其后越果灭吴。岁星乃东方木精,苍帝之象,所在之国不可伐,但可以伐人。今福德在燕,而秦兴兵伐之,必灭其国。然秦虽得志,而燕国复兴,亦不过一纪之间耳。”桓温虽通易卜之术,但闻车胤妙论,便即无语以对。
史说车胤字武子,南平新洲人,曾祖车浚曾任孙吴会稽太守,父车育官至吴郡主簿。南平太守王胡之以知人闻名,见车胤而对其父车育说道:“此子将耀足下门户,可使其学有专攻。”车胤自幼勤奋不倦,博学多通,但家贫缺少灯油,遂常于夏夜以丝袋盛装数十只萤虫作照明读书,夜以继日。及至年长,风姿美妙,聪明机灵,敏捷智慧,在乡里极有声望。桓温做荆州刺史时召车胤为从事,因而重之,引为主簿,后迁为别驾、征西长史,显名于朝廷。当时朝中只重世家大族,惟车胤及吴隐之二人,是以寒素博学知名于世者。车胤善于赏评,于是当时每有盛会,桓温必邀车胤出席。若车胤不在,众嘉宾则说“车公未坐,满座不乐”。以至其后仆射谢安当政,每逢游集之日,亦必设筵席恭候车胤。宁康初年,朝廷封车胤为中书侍郎、关内侯。晋孝武帝讲解《孝经》,仆射谢安侍坐于旁,尚书陆纳伴讲,侍中卞耽伴读,黄门侍郎谢石、吏部郎袁宏手执经书,车胤与丹杨尹王混选取文句,当时舆论共谓荣耀盛事,其后累迁侍中。因其又善星占,桓温今此一问,故就其事说之,后果应其言。
桓温闻车胤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