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垂亦去意不明,陛下复付予乞伏国仁精兵离京,则我国中尚有多少兵马可供陛下驱使者?我恐其引兵再返长安之时,皆为陛下仇敌也。”苻坚不悦道:“似卿这般多疑,则朕国中皆是诸胡为将,当复用谁者?”复不听权翼之谏,即遣乞伏国仁领兵西行。
按下权翼进言不纳,回府懊恼不提,单说乞伏国仁率五千本族军兵来至陇西苑川,使人入城通报叔父,不说奉秦王之命来伐,只说叔侄相会,共谋大业。乞伏步颓大喜,亲出城来接,执国仁之手笑道:“某在陇西,是替你父守此祖业,专等你来就位。不料秦王竟能放你领兵回来,真是祖宗保佑,欲令我乞伏氏光复大业。”国仁大笑进城,遂与叔父合兵谋叛,乃自称大单于,秦、河二州牧,苑川王,建都于金城,改号建义元年,国号西秦,不复奉秦王苻坚号令。秦地诸羌及鲜卑族人闻少主返归,纷纷归附,旬月间众至十万,经略秦州及河西之地。早有细作报至长安,秦王苻坚后悔莫及。因见河西由此大乱,却无力讨伐,于是急遣使前往邺城,诏告世子苻丕,令其牢牢把控慕容鲜卑部将,以防慕容垂拥众作乱。
再说慕容垂引兵至于安阳,在城外安营扎寨,歇定人马。慕容宝对其父道:“父亲欲建中兴之业,独力难成。我家旧有部将,今皆在长乐公苻丕帐下,不如父亲进邺城投之,只作辅佐苻丕守城,私下里与皇甫真共谋兴兵复国之策,不亦善乎?”慕容垂赞道:“此计大妙!你领兵先入驻安阳,我自入邺城去见苻丕,就便密会旧将,同议兴兵之策。”慕容宝奉命,先入安阳而去,慕容垂自与部将赵秋引从人数十前来邺城,叩关而入,来府衙参见苻丕。
苻丕闻说慕容垂前来,亲自出府迎接,至堂上叙礼落座。赵秋劝慕容垂就于座中杀死苻丕,据邺城起兵,慕容垂不从。苻丕本有谋害慕容垂之意,侍郎姜让谏止道:“慕容垂今反状未著,而擅自杀之,非为臣子之义。不如待以上宾之礼,严兵卫之,密表其情状于陛下,听朝廷敕令而图之可也。”苻丕从之,请慕容垂居于城西馆舍,派兵相守,名为伺候,实为软禁。慕容垂潜地令人召皇甫真至馆,与其密议道:“今秦王败于淝水,锐气已堕,不可复盛。我用计脱身至此,以参见长乐公为名,与公相见,同议复兴大事。今长乐公将某拘禁在此,不令我离去,是何意耶?”皇甫真道:“以某看来,苻丕有图公之意,只是未得秦王诏旨,不敢擅杀国之大臣,必密奏请旨去了。待秦王诏旨到日,便是图杀殿下之时。”
慕容垂吓了一跳,说道:“如此怎生是好?”皇甫真献计道:“殿下复兴燕国,当在此时。奈我等虽领将职,实无兵权,不知殿下尚有多少兵马?”慕容垂道:“某之兵马尽在安阳,慕容宝手中管领,有万余人马。”皇甫真道:“恨少,不能成济大事。殿下今可修书付我,某遣人急寄关东,使旧将丁零、翟斌二人率部先叛。秦王则必然诏令殿下兴兵去讨,殿下乘此机会便可脱身,且趁便向苻丕求带我等旧将跟随出征。此去以平叛为名招集兵马,若可致十万大军,则所过州郡必迎王师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