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登为秦帝苻坚报仇，在军中立苻坚牌位，作战之前必定告请，然后施行。遂当众禀告苻坚牌位道：“孙皇帝臣苻登，今集合义军五万余众，奋不顾身，抱必死决心，上报皇帝大冤，下雪臣子大耻。请先帝神灵降临，监督忠诚之志。”祭告已毕，因而流涕不止。
——第六十三回题引
诗云：昔有汲桑舆梓战，今见苻登奉灵征；若使死人能破敌，姜维何不奉孔明！话说北魏登国三年，道武帝拓跋珪年仅十七岁。因幼年丧国亡邦，随生母贺氏逃亡投奔舅父贺兰部落，十五岁被举为王，两年之间便即平定内乱，开始南征北战、东挡西杀，开疆拓土。是年拓跋珪大破库草奚等部；次年大破高车等部；登国五年又西征高车袁纥部，并在鹿浑海大胜，俘获人口及牲畜共计二十多万。不久更联同慕容麟所率后燕军进攻贺兰部、纥突邻部及纥奚部，纥奚部向北魏请降。贺兰部遭铁弗部攻击，帝舅贺讷向北魏投降求援，拓跋珪领兵救援，击退刘卫辰之子直力鞮大军，并将贺讷等人迁至东界。拓跋珪进击高车，诸部皆望风而降，唯独柔然不降，其王缊纥提且引兵来寇朔方。那柔然因以游牧为主，兼好剽掠，故向为中原朝廷仇视，常加以蔑称，呼其为蠕蠕、芮芮、茹茹、蝚蠕等，泛称之为匈奴、鬼方。柔然名号始于其首领车鹿会自称，而蠕蠕之名则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认为柔然智力低下，只靠武力不用计谋，故嘲讽其为蠕虫也。柔然一词谓是“聪明、贤明”之意，或谓含有“礼义、法则”之义，阿尔泰语谓之异国人，或是“艾草”代指。关于柔然人来源，由于史籍记载歧异简略，致有东胡、鲜卑、匈奴、塞外杂胡诸说。柔然最鼎盛时约在公元五世纪初，其势力北达贝加尔湖畔，南抵阴山北麓，东北到大兴安岭，东南与西拉木伦河之库莫奚及契丹为邻，西边远及准噶尔盆地和伊犁河流域，并曾进入塔里木盆地，使天山南麓诸国服属。
根据有关史书记载，柔然所统辖姓氏共有六十余种。其中柔然部落有包姓郁久闾氏、俟吕邻氏、尔绵氏、约突邻部、阿伏干氏、纥奚部、胏渥氏；东胡鲜卑拓跋氏、丘敦氏、无卢真氏、树格干氏、尉迟氏、谷浑氏、匹娄氏、勿地延氏、莫那娄氏、叱豆浑氏、库褥官氏、温盆氏、树黎氏、乌氏；敕勒乙旃氏、斛律氏、副伏罗氏、达布干氏、屋引氏、他莫孤氏、奇斤氏、泣伏利氏及东部高车等；匈奴余部拔也稽部、贺术也骨部、乌洛兰氏；突厥阿史那氏；西域诸胡龙氏、高氏、希利垔、邢基祗罗回、侯医垔等；此外柔然内部另有汉人。由上可知，柔然主要是由鲜卑、敕勒、匈奴和突厥等许多部落组成，非专指一族。但就柔然世袭贵族而言，无疑是从拓跋鲜卑部落联盟中分离出来，均有共同祖源，皆由鲜卑、匈奴融合而成。其后拓跋鲜卑进入中原，与柔然各部族分道扬镳，差异也便越来越大。
闲话叙罢，书归正本。却说魏道武帝闻柔然来侵，不由大惊，于是命张恂之兄张衮为先锋都督，自为合后，共率兵十万，来讨蠕蠕王缊纥提。柔然王见魏兵势大，遂率众退避，直逃入大漠深处。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