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病房,“肺癌晚期。他其实在退休的时候,就查出来了,不过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丁保一默然,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想说。
身后的病房门被推开了,老太太低声抽泣着被她的儿子和儿媳妇扶了出来,马振烈的儿子对着丁保一低声说道“保一,老爷子要单独见见你。”
丁保一看着泪如雨下的三人,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低头走进了病房。
马振烈带着氧气罩,但还是表现出了呼吸困难的症状。
身边的医生眼神紧紧的盯着病床上的马振烈。
“长话短说,病人情况很不好。”
医生悄声的嘱咐了一句丁保一,然后身子稍稍的往后退了一点。
看着病床上已经眼眶深陷的马振烈,丁保一有点不敢相信。
半年前,在电视里看见的时候,马振烈还是一个精神抖擞的小老头。
“教练,我来了。”
马振烈睁开了眼。
丁保一伸手抓住了马振烈想抬起来的手。
握住马振烈手的那一刻,以前所有的不快统统消失不见,心里只有难过和悲哀。
“钉子。”
“教练我在呢。”
马振烈说话已经很困难了,每个字的声音都很轻,丁保一必须把耳朵放到嘴边才能听清楚。
“钉子,你是个好孩子,别怪教练,也别怪你阿姨。”
“我没有。”
“年前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我给你说声对不起。”
“不用教练,我没放在心上。”
丁保一手心里的手微微的用了点劲。
“你阿姨在单位,在家里都强势了一辈子,自我了一辈子。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家里就是独裁者,我说话从来不顶事。左才找上门的时候,我其实不知道。看着合同上的钱,你阿姨就自作主张的签了合同。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听着声音越来越轻,丁保一赶紧阻止了马振烈,“教练,这都不是事,我没有怪罪你和阿姨。你现在好好养病,等你好了,咱们爷俩在合作。”
马振烈笑了,可是看起来却特别的难受,“我的病我知道,你不用劝我。该给其他人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只有你这件事,是我最过意不去的,所以,我必须和你道个歉。”
丁保一点头,强忍即将掉下来的泪水。
马振烈再次使劲的捏了一下丁保一的手,“行了,你出去吧,给你道过谦,我心里就舒服了。我也能放心的走了。”
“走吧。病人不能多说话。”
医生看着马振烈虚弱的样子,也劝丁保一出去。
丁保一出来了,马振烈的儿子又悄悄的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