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丽华本来是弯弓搭箭想瞄准景钧,这会人忽然一下没了,她气的放了箭,那箭一下射到了树干上,因着箭头锋利,直直的插进去一半,她气得叫嚷着:“追,给我下去追。”
边上的小女娘道:“丽华阿姐,那下面摔下去可不轻,若是找到了还好,若是找不到让她逃脱了再追究就不好了,不若我们现在折身回去,权当不知道,就说我们一直在一处饮酒作乐,一概不知情。”
樊丽华冷静了一番,这会子也有些后怕。
樊妙华看出了她的意思:“丽华阿姐不必担心,这夜里必有猛兽出没,到明日她必定连骨头都不剩了。”
樊丽华咬咬牙道:“走,回去,我们回帐中。”
景钧顺着坡子往下滚着,中间被石头和树枝挂的身上已经不知道是怎么个疼法了,她也不知滚了多久,只觉着被一棵树拦住了腰。
四肢百骸都散架了一般。
身上的衣裳大概被刮破了,大腿上有凉嗖嗖的感觉,该是在流血。
景钧有信心想叫,可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天色越发的黑了,树林深处,抬头不见月亮,只有稀薄的光,就算有人想找她也很难发现,夜里山上温差大,这到了后半夜没人发现准要冻死的,就算不被冻死血腥的味道也会招来猛兽。
她一时不知道滚下来到底对不对了,也许吧,在上面也要被射一箭再丢下来,再受尽百般凌辱。可能这样死会更好一点。
景钧嘴里腥甜,从睡醒了,因着怕晕马车一直没吃东西,粒米未进,没一会的功夫便昏昏沉沉的昏死过去了。她醒来的时候就在想是昏迷的时候被野兽吃了的好,还是醒着被野兽一下下的撕扯开好,只盼着她那个高冷的二哥和月娥阿姐能早点回去,也盼着夏侯雄能早点发现自己不见了,她还没想明白怎么个死法又疼的晕了过去。
再醒来耳边万籁俱寂,一时觉着是在冰窖里一般。景钧竖着耳朵听着四周围的动静,仔细辨别着猛兽离自己还有多近。
什么声音都没有,星星点点的月光洒落在林间,她身上疼的已经麻木了,意识渐渐的涣散了。
她曾在外科的手术台上眼睁睁的看着出车祸的人丧命,瞳孔渐渐地扩散,心脏渐渐停跳,生命戛然而止,这一次轮到了自己。
景钧脑子里一阵糊涂,这一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转世,她努力的睁开眼只见不远处竟然有星星点点的光亮朝着自己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高大的身躯,辨别不出是兽的眼睛还是什么。
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景钧无奈的闭上眼,毕竟眼看着自己被一口一口的撕咬的艺术她实在是没眼看,死就死吧。
景钧等着被撕咬的时候只觉着脸上忽然贴上来一股热流,这是什么,兽的肉垫。这是什么兽?吃人之前还要戏耍一番?没兽性,不是个真禽兽。
“醒醒,怎么在这?还能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