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毅挂断电话,匆匆走出会议室。
不到两分钟,七八个身材壮硕的民警进来,冷着脸给涉事的人员做笔录。
还有两三个女民警拉着周狗蛋的女性家属,话起家常。
李善忖回答着民警提问,耳边隐隐听到门外熊毅略显焦急的声音,心下了然。
一个人食物中毒是民事案件,但有人投毒就是刑事案件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马上变得凝重起来。
唯有田钩和六猴子表情轻松,看着李善忖的眼神全是幸灾乐祸。
…
县城很小,易思若来得很快。
老婆婆化验报告就由易思若男助手交到熊毅手上。
熊毅看半天,迟疑道:
“易医生,您还是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易思若从李善忖脸上收回目光,扶了扶啤酒瓶底厚的眼镜,柔柔笑道:
“老婆婆是1,1'-dimethyl-4,4'-bipyridylium ion……”
一会议室人满头雾水,熊毅赶紧打断:
“易医生,您还是说中文吧。”
“好的。”
易思若脸蛋微红,整理下凌乱齐耳短发,轻轻道:
“老婆婆是n,n'-二甲基-4,4-联吡啶二氯化物……”
熊毅一把扶住额头,苦笑道:
“易医生,您还是说点我们能听的懂的吧。”
易思若羞涩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百草枯。”
会议室鲤的人盯着气球一样涨起的白大褂,倒抽一口凉气。
李善忖收回震惊的目光,转头盯着着田钩和六猴子,放在桌子下的双手紧紧捏成了拳头。
姜青鲤看看易思若,又低头看看自己,拉着姜红鱼轻轻道:
“姐,这也太狠了。”
姜红鱼脸色铁青,眼睛死死盯住了田钩。
这家伙脸上的紧张不像是装出来的,狠瞪着身边的六猴子。
六猴子眼里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想看周狗蛋又马上把头扭了回来。
周狗蛋一众家属也很震惊,二婶扯着嗓子尖叫道:
“百草枯?易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说什么呢?”
易思若的男助手上前一步,双手一上一下连成45度斜线,在胸前无意识摆动,大声道:
“易医生可是哈佛大学化学医学双博士,湘雅医院主任医师。要不是碰巧来龙腾飞刀,老婆婆早没了。”
“哇!”
会议室马上响起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