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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过去留下的伤疤灼烧成鲜明的红痕,从她白皙的腿上注入鲜红,又像狂涌的火焰爬升至脖颈。
她血色的双眸中满是震惊与愕然。
戴面具的男人正在敲响塔顶古老的铜钟。
钟声缥缈,仿佛充满了魔力,要唤醒她体内逐渐苏醒的力量。
程澜衣痛苦地捂住双耳。
“住……手。”
程澜衣跪在地上,身下的石砖画着猩红的法阵,它诸如一只铺满地面的眼睛,在朦胧中散发神秘。
“玄晖赐福予你。”男人说道,“你命中注定会完成复仇。”
不知何时放置于四角的香炉冒出袅袅熏香,熏得她流泪,她轻轻一拭,食指沾满了血。
程澜衣抬头看着他,他将一本黑色的书籍放在她的手中。
男人在她耳畔低语道:“替我保管它,直到有一天,我将它取回来……”
之后他还说了一些其他的话,程澜衣浑浑噩噩地僵在那。
说完,男人如同往日那般离开她的身旁。
缓缓回头,他却已消失不见。
唯剩下几片黑色鸟羽,在风中遗落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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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程澜衣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家里的了。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中梦,她侧身看到弟弟仍在沉睡,一切都很安详。
她没有叫醒他,只是默默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本黑色的书籍。
它的封皮已经翻卷,上面只有一个空洞的记号,冷漠、呆滞,在她看来仿佛是一颗赤色的眼珠。
这似乎是唯一能证明昨晚梦境的真实性的东西。
里面好像夹着什么东西,程澜衣翻开经卷,却发现自己的剪刀正平静躺在某一张页面之上。
她移开剪刀,看到这一页塞着纸条,上面用钢笔写上了一行醒目的大字:
“祂终有一天会醒来……当黑与白交汇,长夜漫漫,人们于月下苏醒,又将在黑暗中沉睡……活着的人犹如行尸,死去的人化为生者……我们将于铁林深处祈祷,抑或于归墟之中长眠。”
这并不是用夏文书写的,而是使用了某种陌生的文字,可怪异的是,程澜衣竟然看懂了这些内容。
这行怪诞的讯息让她心生凉意,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刺痛起来,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她耳畔低语:
天旦未曦,玄晖长临。
程澜衣合上了经卷,低语立刻便消失了。
她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把黑册子重新藏进了枕头下,如往常一样,用清水洗了把脸,用最后剩下的米煮了碗白米粥留给弟弟。
只要不动那本黑色的经卷,那么一切都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