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了短短一行文字:“后天子时,太平钟楼。”。
这一次,她没有换上他送给她的旗袍,没有穿上母亲的绣花鞋,没有梳妆打扮。
她知道,自己从不是柳叶姑娘,她只不过是程澜衣,她永远就是她自己。
红月在上。
陈启明赶到的时候,程澜衣孤独一人站在塔顶,血色笼罩她娟秀的脸庞,她仿佛稍纵即逝的花朵,在晚风中摇摇欲坠。
“喂!澜衣姑娘,你别干傻事!”陈启明急匆匆奔向钟楼的塔顶。
他用力抱紧她,不让她落下。
她感受他指尖的温度。
好温暖。
程澜衣抑制不住地流泪。
“对不起。”她哭着说,“对不起……”
“该道歉的,不应该是我吗?”陈启明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你为什么要干这种傻事?”
他伸手擦干她的眼泪,说:“你可以原谅我吗?那天的事情……我不该让我妻子那么做。”
——程澜衣或许仍然抱着一丝幻想。
“我知道。”她说着,盯着陈启明胸前那一块漆黑的玄晖吊坠。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想再如同奴隶一样活着。
程澜衣哽咽地说:“我什么都知道,只是,我不可能原谅你。”
陈启明的内心像被突然刺痛一般,“为什么……”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真心爱你,正如同你一般。”
程澜衣缓缓拔出那把刺入他心肺的剪刀,陈启明苦笑着,致命的伤口涌出血水,灵魂一点一点死去。
“抱歉。我永远不会忘记陈家给我带来的痛苦。”
地上画着一个鲜红的法阵。他沉重倒在了她的面前。
“天旦未曦,玄晖长临。”她默念着,心中却满是苦涩,她知道,那伤疤再也无法愈合。
“你成功了。”
许久,戴着饕餮面具的男人从钟楼角落里走了出来,“秘仪一经开始,便无法停息。先是陈启明,然后是陈江亮……一个也逃不掉。”
血色蔓延,鲜红笼罩她的身体,化作无数藤蔓缠绕她的四肢。
程澜衣只感到无尽的悲凉,但某种力量却重新激发起她内心对复仇的渴望。
“去吧,把我丢失的东西要回来。”男人犹如恶魔一般说着,“总则应该就藏在天光墟里。”
她带着流血的剪刀,犹如亡灵步入暗影,纵身一跃,化身群鸦。
丧钟呜咽,时而长,时而短。
#
半年后,秋。
程澜衣站在巍巍然的塔尖上
纷乱漫长的过去回到现实。
如今……还是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