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产生动摇,等她真正开始想要摆脱诅咒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她无数次因为非人的痛苦而朝着弟弟举起剪刀,但她也无数次地克制住可怕的想法。
在祈祷无用之后,她选择将自己关进了教会医院。
这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在这里,她无法再去伤害别人,而别人也无法再去伤害自己。
程澜衣要求院长把自己关起来,关在最坚固的病房里,无论她说些什么,都不能把她放出来。
院长觉得她是个非常奇怪的精神病人。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疯子会认为自己是疯子,也没有人会主动要求自己被关进病房。
院长总是对程澜衣格外关照,叫齐内莉修女悉心照料她,不让她感到悲伤和难过。
后来,院长得知程澜衣还有一个贫苦的弟弟,疗养院也毫不吝啬地派出牧师们定时去救济他,送去些食物。
或许是离开母亲太久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能像母亲一样教导她真理,愿意宽容她,保护她的人。
直到遇见杨院长,程澜衣觉得她是一个像慈母一样善良的修女,就如同那位照顾她的老织女一样。
可她不敢将自己的经历告诉院长,生怕有一天这位“慈母”知道了,便会像对待魔鬼一样,将她送入警署,将她送上刑场。
站在辉煌的七色圣窗下,院长告诉她:“你只不过是被恶魔附身罢了。”
“那我究竟如何才能得到救赎?”
“虚空造物主创造了宇宙,那么祂对所有事物的爱,都是一视同仁的。你所需要的,不过是虔诚和悔过。”
思考了很久,她也对背弃信仰一事而挣扎。
最后,程澜衣认为自己不能再被邪神所摆布。
在第二天,程澜衣终于鼓起勇气,把自己的过去告诉了院长。
没想到的是,院长没有因为她手上的罪孽而厌恶屏弃她,相反地,院长会带着她到虚空奇点的圣座前祈祷,与她谈心,告诉她许多道理。
“我常常会梦到地狱的情景,我梦到深坑的根系在生长,也梦到被我杀死的人向我索命。”程澜衣痛苦不堪地倾诉着。
而杨院长不过是如同母亲面对犯错的儿女一样教导她。
程澜衣决心要彻底摆脱诅咒,她主动将自己藏着的异教总则献给了院长。
她向“慈母”发誓,假若能够从无尽噩梦中苏醒,假若能够摆脱异教神明的注视,她愿意从此为虚空献身,向世人行善。
杨院长理解她的痛苦,日夜寻找着解除诅咒的办法。
所幸的是,通过那本异教的总则,疗养院很快便找到了一种能够彻底清除罪恶腐蚀的疗法:
调整电流的频率,不断刺激受到侵蚀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