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皮层,或许便能将那种未知的恶念驱除。
但这是一种近乎酷刑的疗法。
程澜衣忍受住了,还有什么比诅咒腐蚀精神更为痛苦的呢?
医疗起初很有效。
杨院长也开始对玄晖的秘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知道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邪恶信仰。
她收容了许多可能与玄晖信仰有关系的病人。
她发现这个神明会腐蚀人的心灵。
而最令她无法理解的是,即便是玄晖的信徒,也根本不知道他们信奉的是个怎样的神明。
只知道玄晖是一种意象,并不是那个神明的名字。
玄晖门徒认为那位无名的神祗是无形无色且无处不在的,祂的意志左右整个世界,只是绝大部分世人都被蒙蔽在愚昧之中不能理解。
门徒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渴求神明的赐福,而是因为畏惧。
“这是一种邪恶的信仰,我认为这和《原典》中所记载的恶魔‘黑皇帝’极为相似。”
杨院长对程澜衣说道:“但我无法确定,因为黑皇帝并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祗,有可能是一种更趋向于未知的存在。”
“那……我们该怎么办?”程澜衣忐忑不安地问道。
“等你完全康复,我会带着我的研究,到新康斯坦丁的教廷去,你会跟我一起去吗?”院长严肃地问道。
“一起……?”
程澜衣没有给出一个真正的答复,说实话,她没有去过国外,更害怕将自己的秘密暴露给全世界。
后来有一天,疗养院里来了一个自称是记者的人,她从第一次看到他起,便本能唤醒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这种感觉就像与玄晖的狂信徒接触。
他的身上弥漫着一种恶念的气息。
很熟悉。
她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个记者,她坚信,一定是玄晖门徒找到了她。
当天晚上,院长接着带她到七色圆窗下进行治疗,然而奇怪的钟声自远方响起,忽然间便唤醒了她体内躁动不安的恶念。
程澜衣立刻便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是秘仪开始的晚钟。
那股恐怖的杀戮意识竟一瞬间被激发。
她也不记得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只知道清醒的时候,她手中的刀刃插入了院长的心脏。
痛苦、悲伤、矛盾、悔恨……无数复杂的心情宣告着所有治疗的结果付之东流。
程澜衣疯狂地想要逃出疗养院,而那些一同关在忏悔室里的病人们也发了狂地杀戮……
她无心恋战,遁入暗影,化身为群鸦消失在了这炼狱之中。
玄晖门徒发现了她的存在,现在她终于意识到,那位神祗的确是无处不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