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龙突如其来的举刀便砍,这一着倒真令陈歪嘴始料未及,惊慌失措之下,猛地向后跃开,飞腿踢出。
只听砰的一响,却是陈歪嘴面前的桌子被踢翻了。原来陈歪嘴所使的是陈氏六合拳中的一招前倨后恭。他作为陈氏六合拳的传人,六合拳法练得熟得不能再熟,这招前倨后恭,用来化解眼前危险,趋避退后之中,又蕴含趁隙前击之招。若是在平地上遇到袭击,使这招最为恰当,不但能躲开黄志龙的大刀,还能趁机踢中黄志龙的胸膛。可他情急之下,竟尔忘了自己是坐在板凳上的。同样的招式原模原样地使出,结果却大相径庭。一脚踢翻了桌子,并未踢到黄志龙,跟着桌上的饭碗杯盘一股脑地滚落地下,摔成粉碎,噼噼啪啪的一阵乱响。
陈歪嘴虽然避过,姿势却甚为狼狈。原本这招前倨后恭使完后,立成金鸡独立之姿,卓然优雅。他踢翻了桌子,从凳子上滑落,好在下盘功夫扎实,才勉强站稳,不致跌到地下,但那金鸡独立之式却无论如何用功也完成不了。
陈歪嘴道:“无缘无故……。”一句话只说得半句,剩下的‘你为何便对我动刀?’还没来得及开口,黄志龙却已挥刀横切,飒飒刀风扑到脸上,隐隐生疼。
陈歪嘴一低头,顺势出拳,一招白鹤冲天,却是六合拳中的中路崩拳,直击黄志龙的肚腹。这一拳若是打中,定叫黄志龙五脏翻腾,六腑移位。
显然,黄志龙并非庸手,当即后跨一步,举刀斜劈。陈歪嘴斜身一闪,向旁跃开,与黄志龙相距五步之外。忙摇手道:“打住,打住!”
黄志龙道:“男子汉打便打,不分输赢不罢手,何必这般啰嗦不休?”
陈歪嘴道:“黄老兄,我和你无冤无仇,无缘无故,你……你砍我作什么?”
黄志龙道:“老子见到歪嘴,心中便泛该隐,便想砍掉他的嘴巴。”
陈歪嘴道:“你说这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罢。我嘴巴歪,那是天生的,我也不想歪。再说了,皇帝老子也不管,你心中该隐,便要砍掉,不看我也就是了。你以不是比皇帝老子还大,如何便起歹念砍人?要是让你砍掉我的嘴巴,叫我拿什么说话、吃饭和喝水?”
黄志龙道:“一不做,二不休,我砍掉你的嘴巴,从今往后,你不但可以不必乱嚼舌根,连吃饭喝水也一概免了,还能节约水源和粮食,岂不是好?”
陈歪嘴道:“黄老兄,有的人生下来就缺鼻子,少眼睛。人生异相,那是寻常之事。难道你每见到异相之人,便心泛该隐,非要杀之而得后快吗?”
铁头三、陈先华见到陈歪嘴一再容让,又满脸委屈,也纷纷出来说和。丁弃也觉得是黄志龙没道理,便大声道:“天下奇异之人不胜枚举,有些人虽生得面相奇特,却从无害人之念,反以助人为乐,心肠良善。这样的大好人本来就已少见,因为你看见他们心泛该隐,就该杀了?”
黄志龙向丁弃扫视一遍,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