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血腥味浓烈,慕容舒病榻在卧血染王袍,细长的羽箭插在他胸膛贯穿了身体,令人为之动容。
床榻旁侧卧着一名贵妇紧紧攥着慕容舒的手掌,泪眼汪汪哀嚎鸣鸣,她便是当今北炎国国主的母妃——李婧蓉。
是慕容仙儿的生母。
也是南岳国主的亲妹妹。
三个月前的宫廷叛乱,慕容一族的嫡系血脉只剩下此二人,而今慕容舒又遇刺生死难料,难怪李婧蓉会悲痛欲绝。
感同身受的也只有薛邵,当他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心生悲痛,眼角隐隐含着泪不忍直视。
“王嫂,注意身子。”慕容景亦是老泪纵横,栖身上前挽住李婧蓉的臂弯,将她从床榻旁扶起,安置在旁边的椅子上。
李婧蓉反手握住慕容景的手掌,泪眼婆娑可见尤怜,哀求着:“舒儿可是慕容一族的希望,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
慕容景含泪点头道:“王嫂请放心,我请来了神医谷弟子,舒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闻听神医谷三字,李婧蓉身躯微震,转眼望向薛邵二人当即起身欲行跪拜之礼,薛邵忙不迭失地将她搀扶住:“国母不必如此,还是先给国主疗伤为重。”
李婧蓉再三哀求:“还请两位先生劳神费心。”
薛邵内心沉重,不忍去看她惨白的容颜,背过身拭去眼角的泪水,悄声对游丛生道:“务必治好国主。”
游丛生微微点头示意,上前反复查看了慕容舒的伤势,探过脉象之后神色变得凝重诧异,最后吩咐道:“都先出去,老薛留下。”
李婧蓉微微色变,泪水又止不住地往下流,沙哑着嗓子问:“先生,小儿……”
“王爷,请带国母暂且退避,国主伤势虽重,但暂且尚无性命之忧。”游丛生语气肃然,却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薛邵,似乎有话难以开口。
薛邵意会入深,对慕容景道:“王爷,既然他这么说了,国主当无大碍,还请带国母外面等候,我等好全力为国主疗伤。”
慕容景信任二人的医术,前去安慰完国母,她才如释重负地随着慕容景一道出了营帐。
旁若无人时薛邵才着急问道:“究竟是什么情况?看你神色凝重,想必伤势不轻?”
游丛生略做沉思,伸手去扒开了慕容舒胸口的衣衫,神色凝重地道:“箭伤虽重,却未伤及心脏,只不过除了箭伤之外,他……还中了毒。”
“中毒?”闻言惊心,薛邵上前仔细查看了箭伤的周围,皱眉道:“如果箭伤有毒,那么周围皮肤一定有异样,可是这也没有丝毫的中毒迹象啊?”
“看你猴急的,我也没说是箭伤有毒,而是国主之前就中了一种毒,只不过是慢性毒药。”游丛生翻了个白眼,接着道:“别废话了,帮我把箭拔出来。”
羽箭拔出时鲜血泉涌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