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开口降职的十二人中,张文,路任可都是实权锦衣卫千户,能成为锦衣卫千户的,不是本身能力非凡,就是背后有强力人物,没一个简单的。
张文是个身高八尺二寸的大汉,满脸虬髯,听得林冲如此说,当即就跳了出来。
“林大人,还请你收回成命。”张文一脸不屑:“你初来乍到,恐怕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吧?”
其他人脸观鼻鼻观心,无人出言,无他,张文虽然姓张,却是当代魏国公嫡长子亲外甥,实非一般人等可比。
魏国公自开国时徐达受封以来,传至此代魏国公徐俌已是第六代。
不说大明这些国公的尊贵地位,就说老国公徐俌继承国公之位都已逾四十年,朝中势力根深蒂固,徐家及亲族多少人在朝中身居高位,不知道多少人与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魏国公嫡长子亲外甥岂是等闲能惹的?
无论怎么看林冲这个新官下马威都不应该挑张文成为对象。
马文义在心中叹息,暗暗下定绝不帮林冲的主意。
“哼。”
林冲一声冷哼,其他人听来平平无奇,可这冷哼声落入张文耳中却如遭雷击,心腹震动,口中一甜,竟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张文脸色大变。
其他人心中震动,新来上司竟然恐怖如斯。
张文眼中厉色一闪:“林大人!”
张文狂吼:“下官不服!哪怕你当场打死我也不服。这大明可还是有天子的。”
林冲意外地看了张文一眼:“此人看似粗鲁,实则狡猾,还好本座是做了功课的。”
“张文,你不必如此。”
林冲淡淡的声音压下张文的怒吼:“不是声音大,你就是对的。”
“本座之所以降你们的职,本来就是给你们留一分面子,既然这样,那本座就让你们死得心服口服。”
林冲对李仁招招手:“把证据摆出来。”
李仁眼中露出对张文的一丝怜悯,将一个木箱子打开,取出一些东西。
“张文,锦衣卫千户,在陕西驻守期间,利用手下多次与蒙古部落进行违禁走私,其中弘治十三年某月某日,在某地与某某部落某人进行了军械走私,走私数量多少,获利多少.”
林林总总,日期地点人物都确凿无疑,详细而精准,至于准确与否,众人从张文头上冒出的汗水就可以知道。
李仁冷冷地读着张文走私私通蒙古的证据,至于其杀害无辜做军功,贪杀财主官员,强抢民女等等说实话在这些锦衣卫大佬们眼中不值一提,谁身上似乎都有那么一两件。
张文在李仁念的过程中几次要打断说什么,林冲直接一个眼神过去,张文就仿佛被老虎盯上的兔子,整个人被恐惧所俘获,连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