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五月,从第一次卢植与黄巾军接战之后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了。
与张角预想的不一样,汉军并没有选择攻城,反而驱使着先前俘虏的黄巾军在城外修建起了严密的营垒。
卢植似乎是一点儿不担心朝廷给的压力,铁了心要与张角在广平对峙。
除了私下里两军有些小规模的厮杀之外,再无其他。
但是,张角这边不见动静,倒也是乐观其成。
据报,豫州黄巾渠帅波才先败汝南太守、又破右中郎将朱儁,现在又将左中郎将皇甫嵩的三万余汉军围困在长社,黄巾军的形势可谓是一片大好。
看到张角攥着波才的军报高兴不已,张梁也很是喜不自胜,连忙说道:“大哥,二哥在下曲阳附近的山中等候多时了,是时候动手了吧!”
张角平复心情,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让他动手吧!先断了卢植老儿的粮道!没了粮草,就等于逼着他前来攻城,汉军两月以来修筑的坚实营垒相当于无用之功了!”
说完,张角竟然脸色泛红,不由自主的咳嗽了两声,竟然一下子跌坐桌案之前。
张梁正准备上前搀扶,却被张角呵斥了一声,“别碰我!”
“大哥?”
张梁看着张角激烈的反应,有些疑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又看着张角坐在桌案之前一脸的虚汗,不由得喊道。
张角摆摆手,随口说道:“我没事,战事要紧,你快去给你二哥传信吧!早早截断汉军粮道才是正经事!”
好在张梁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人,三兄弟之中数他对张角最是言听计从,现在心下虽然有些疑问,却不敢再多问。
张角坐在位置上眼看着张梁走出去不见了人影,一瞬间,整个人迅速垮了下来,又跌倒在座位上,面色惨白,不似人色。
“大贤良师?”
屏风后面走出一人,看见张角的模样,脸色难看了几分,不由得轻声唤道。
张角不答,强撑着坐起来,迅速脱掉上衣,取下腰间的小葫芦倒出一粒红色药丸服下,不一时,满身大汗淋漓,病态的面色竟然一瞬间开始好转过来。
“襄楷,于师有消息吗?”
缓和了状态的张角对着下首的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问道。
襄楷叹了一口气,说道:“此去荆州山高水长,那张仲景是名门之后,想来要颇费手脚,于师至今还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张角似乎早有预料,也不气馁,说道:“你觉得,本教主能撑得过波才北上吗?”
这唤作襄楷的道士苦笑一声,说道:“若是教主少吃一点儿五石散,应该是能撑住两三个月的!”
“也不知是什么热病,竟然将老夫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医者不能自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