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从哪里回来的?”
襄楷下了马车,身着一身黄色道袍,以一根青木簪子束发,一手持拂尘,缓步走到众人近前,问道。
坐在一旁记功的老黄巾连忙起身,说道:“神上使,邓屯长他们狙杀汉军斥候刚刚回来,这不,在这儿记功呢!”
说着,还示意襄楷把目光放在桌脚的汉军士卒的首级上。
邓疙瘩看着襄楷的模样,眼神之中快速闪过一丝不屑,对于他这样多年前就追随人公将军张梁的老人来说,他自然是知道襄楷这个人的。
而且,他也隐隐约约的知道,张角与于吉这样的道教方士存在着某种暗中的联系。
“哦,我认得你,你是人公将军的属下吧!”襄楷似乎一点儿不在意周围的黄巾的目光,仔细端详了邓疙瘩几眼,恍然大悟的说道。
邓疙瘩虽然不屑于这些背后搞手段的方士,但是还是出于对张教主教令的尊重,对着襄楷拱手,说道:“见过道长!”
襄楷点点头,随手拿起那老黄巾记功的簿子,找到邓疙瘩这一屯的功劳。
“两月以来,你们倒是建功不少,真是我黄天的可以倚重的道徒,若是人人皆是如此何愁汉军不灭啊?”
襄楷先是装模做样的夸赞了几句,转而继续说道,“这样吧,诸位连月征战实在是辛苦,恰巧教主那边需要几个你们这样的猛士做一些重要的事,你们去黄天宫吧!”
邓疙瘩眉头一皱,正要拒绝,却见襄楷这道人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一副毋庸置疑的样子。
“既然如此,我等领命就是!”
襄楷听到邓疙瘩这么说,脸上这才笑容焕发,转身上了车马,继续到城中的其他地方巡视去了。
这边邓疙瘩记功之后便带着陈胜等人回营换下身上沾满血迹和泥土的衣服,又用凉水将身体冲洗一番,换上了崭新的黄巾道徒特有的宗教服饰,最后还煞有其事的熏了几道香才往城中的黄天宫走去。
要说,自二月起兵以来,邓疙瘩也是有好久没有见到张角三兄弟了,黄巾军的战事紧张,即便是他这样的嫡系也不能如同往日那般随意的拜见教主了。
陈胜这边呢,也是怀着一种好奇的心情。
张角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个传奇人物,其个人魅力完全不亚于那些经学大家。
马元义还在的时候,数万远在荆州、扬州的道徒们不远万里、抛家舍业、散尽家财也要来冀州,只为了见张角一面而已。
这样的人,若不是早早的就发病离世,这黄天之世说不准还真就在他的手中建立起来了。
虽然一直说黄巾军是天下群雄的经验宝宝,但是那只是一种调侃罢了。
要知道,剿灭黄巾可是集结了当世汉室的全部力量,未来几十年那些声威响彻天下的人物都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逐步走进天下人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