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麾下的兵马也纷纷脱离战场后撤,阵形都有些散乱了。
即便如此,对面的汉军也丝毫没有追击的欲望,好像全然不在乎这场战争的胜败,只是走个形式罢了。
“告诉周仓,打扫战场,把没死的兄弟带回来!”陈胜见人马已经撤回,对着传令兵说道。
这时候,隐藏在最后,看起来蔫不拉几的几百人突然振奋精神走到阵前开始收拾战场。
周仓的这一曲人马就是陈胜的后手,本以为郭典会趁机来进攻,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现下,陈胜只得整备人马回城,检点损失,留下这曲奇兵殿后。
陈胜一进广宗城内就往城头上走,向张梁复命。
“将军,末将回城,此次交战死伤百余!”
张梁背对众人,也不答话,目光直视城外,那里是巨鹿太守郭典正在撤军回营。
这时候,在一旁的仲虎儿早已经按捺不住了,说道:“将军,这皇甫老儿到底在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半个月了,每日只出一营兵马与我军作战,我们出多一点儿人他就跑,人数差不多他才交战!”
众人沉默,没人知道皇甫嵩打得什么主意。
确实如仲虎儿所言,皇甫嵩自八月下旬开始就一直如此,只派一营兵马搦(nuo,去声)战,仿佛是一种添油战术一样。
“将军,皇甫嵩是凉州三明之后,世代将门,兵法精深,惯会示敌以弱,我们还是要小心地方,谨防偷袭才是!”陈胜见众人摸不着头脑,只得说道。
“陈渠帅,你这番话都说了半个月了,也没见皇甫老儿来偷袭啊!
我看你是多心了,他就是想要等我军粮草耗尽,反正他有中原的战功在手,就算是拖个三五个月,也是拖得起的!”说这话的是另一个渠帅,名唤严政。
陈胜按刀而立,无法反驳,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严政,不再说话。
他确实知道,皇甫嵩是在广宗突袭取胜的,但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史书上也没有说具体的时间。
而且,陈胜清楚的记得,眼前这个严政也是杀了张梁的人。
陈胜开始以为他是里通外贼的叛徒,还专门派人盯了一段时间,结果一无所获。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陈胜发现这个除了嘴巴说话难听之外倒也没什么不妥。
也不知历史上的严政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
“好了,陈胜你今日也辛苦了,早点回去歇息吧!今夜就交给严政值夜!”张梁见两人气氛有些尴尬,开口说道。
“喏!”陈胜领命,拱手下了城楼。
只听见背后的严政还不依不饶,又传来一些难听的话。
“你们看看他这个样子,年纪轻轻当了渠帅就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