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先生。汪先生见到白老师的第一眼,就对白老师起了不轨之心。白老师温柔、漂亮、贤惠、耐心,完全符合汪先生对异性的所有幻想。更主要的是,白老师是一位正式的教师。而汪先生对老师这种职业的女性,有一种病态的好感。他上大学时,曾经和学院的辅导员谈过恋爱。所娶的妻子,也是一所小学的英语老师。白老师不管身材相貌,还是性格秉性,尤其是职业,都正中汪先生的心扉。”
“什么叫不轨之心?我喜欢恋歌,难道这也叫不轨之心吗?”汪子落推了推镜框,冷冷地瞪了李左明一眼,“而且,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老师这一类的女性。那不过是你自己添油加醋的胡言乱语。”
“真的是我自己的胡言乱语吗?”李左明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头顶地呆毛摇了摇,“汪先生的母亲……是什么职业呢?”
汪子落脸色猛然一变。
他肩膀贴着沙发靠背,两只手按着沙发面,指节发白。
窗外的天空变得愈发阴暗了。
浓厚的乌云堆积在空中,仿佛从窗户伸出手,便能够摸到。
“你……你为什么忽然提起……我母亲……她已经去世了……”
“汪先生的父亲在你很小……大概五岁时,就跟着自己的情人跑了,留下你和母亲相依为命。你母亲被丈夫背叛和抛弃,却从未在面前埋怨过丈夫一句,反而总是温柔地开导你,教导你忘记仇恨,耐心细致地照顾你,含辛茹苦地养育你和这个家。而且,你的母亲,也是一位老师。”
“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什么……”
“我说了。我有个交际能力很强的朋友,这些消息,全都是他告诉我的。”
这时,服务员端来两份清蒸虾球,并拿来一瓶啤酒和一听雪碧。
李左明将装着虾球的两只小瓷碗摆在木菲儿面前,蘸酱料的碗放在木菲儿左手边。
每只小瓷碗里只有四只已经去壳的虾球,李左明夹起一只,蘸了酱汁,放在木菲儿碗中。
接着,他拉开雪碧易拉罐的拉环,放在木菲儿碗前方。又打开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缓缓喝完。
“你从很小开始,便发誓要给母亲带来好生活,所以学习一直很努力。你十八岁那年,高三毕业,考上了月工市最好的大学,领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你和你母亲相拥而泣。你母亲说你是令她骄傲的儿子,你说你一定会挣多多的钱,好好孝顺她。
然而,大学上半年,你母亲便因车祸去世。你悲痛欲绝。那段时间,你的辅导员不停安慰你,开导你,度过那段最悲伤的时间后,你俨然将辅导员当做自己母亲的替代品,最终你们两人发生恋情。这就是你的初恋。”
汪子落的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到领口。
他的鼻腔里喘出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