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子落坐回沙发上。
他取下眼镜,放在桌面,食指伸进领口,往下拉了拉。
“我以为,我为你所做的一切,能够让你爱上我。没想到,到头来,我还是没能走进你的心。但是,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性风风火火从过道经过,带起一阵急促的微风,李左明头顶的呆毛摇了摇。
“李左明同学……对吧?”汪子落盯着李左明。
“没错。”
“你体会过深深爱一个人,爱到死去活来,刻骨铭心,离开她就会生不如死的地步么?”
汪子落的手指紧紧弓着,指节处的皮肤绷得发白。
“我体会过,而且不止一次。我和大学时的辅导员在一起一年的时间里,每次我们约会时,她都担心被学校的学生发现。所以,我们约会要去离学校很远的地方,有时甚至会去另一个城市。
饶是如此,我们也没能轻轻松松地看完过哪怕一场电影。每当周围出现和学校学生身材或衣着相似的人,她都会紧张得嘴唇发白,好半天无法从那种恐惧中恢复过来,我们的约会当然也泡汤了。
最终,她还是无法承受那种压力,要和我分手。我不同意。
我那时已经深深、深深地爱上她。我听到她对我说出分手的话时,顿时仿佛又回到当初,医生告诉我母亲去世的噩耗那天,整个人感到一股惊慌和恐惧。并且,不想再活着了。
我无法离开辅导员,就像我当初无法离开妈妈。没有她们,我的存在就没有意义。所以,我在辅导员家里的浴室割腕。
我躺在浴缸里,把水放满,手搭在浴缸边缘,任由血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滴。我听着血滴的声音……”
“我对你割腕的事情,没有丝毫兴趣。”李左明捂着木菲儿的耳朵,眼神冰冷地盯着汪子落,“如果你觉得在一个高中生少女面前,详细讲述自己割腕的经历,能够让自己显得帅气和痴情,甚至有种《人间失格》扭曲而伤感的魅力,那我不妨送你一个字。”
汪子落怔了怔,“什么?”
“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