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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是我一直以来,忽视了你的感受。既然如此,我们分手吧。”
汪子落拿起自己的眼镜,戴在鼻梁上。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恋歌看着汪子落的背影。
等到汪子落的背影消失,才怅然转过身,垂下眼帘。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
一只薯片的袋子,顺着道路旁的水流,漂至下水道入口,在下水道入口处不停打旋。
“真奇怪呢。”
李左明用筷子夹起一颗小龙虾虾球,沾了酱汁,放在木菲儿嘴巴里。木菲儿嘴里嚼着,视线却偷偷看向李左明的酒杯。李左明抓住木菲儿暗搓搓伸向酒杯的手。
“哪里奇怪呢?”白恋歌问道。
“汪先生居然会那么简单地就同意白老师分手的要求,换做平时,一定会用各种无耻至极的方式挽留白老师,哪怕各种方式都用过,也会搬出自己的女儿。今天却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
“大概……汪先生真的反省了吧。”
“才不是!”木菲儿的膝盖一下并拢,“那个渣男不是一句话不说,而是一句话不敢说。他害怕哥哥再像刚才那样,用西餐刀架在他脖子上,如果哥哥不在这里,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白老师的!”
白恋歌耳朵上长长的耳链轻轻抖动。
“……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真的是好的么?如果过两天,汪子落再用汪凝声来绑架你,你又该怎么办呢?”
白恋歌右手紧张转动左手手腕的手镯。
“我……”
“白老师,你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和汪子落分手的关键,从来不在汪子落身上,而在你自己。汪子落再怎么肆无忌惮,也不敢暴力地把你囚禁在自己身边。但是,你却会囚禁你自己。”李左明低声道,“只要你依然放不下汪凝声,汪子落就有把你绑架在自己身边的手段,想要真正从汪子落身边逃离,你只有彻底放下自己对汪凝声的感情。但是白老师,你做得到吗?”
薯片的袋子继续在下水道的水流上打旋。
饭店侧上方,浓厚如墨的乌云中,窜出一条白色的闪电。
饭店陡然被笼罩在一片惨白的光幕中。
下一刻,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雷声冲进窗户。
不少客人发出惊恐的私语声。
“哥哥,难道没有既能让白老师不离开汪凝声,也能够拜托那个渣男的方法么?”木菲儿晃了晃李左明的胳膊。
“……”
李左明喝了杯啤酒。
他头顶的呆毛打了个圈。
思考了一会儿,他低声道:“有倒是有。”
“有吗?”白恋歌的耳链剧烈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