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木菲儿缓缓抬起头,呆呆地注视着李左明。
李左明站在汪子落对面,侧着手腕,右手握着西餐刀的刀柄。
“你……你想做什么……”汪子落颤声道。
李左明身体前倾,嘴凑在汪子落耳边,眼睛冷冷地直视前方。
“只要我的右手稍稍用力,在你的颈动脉上,稍微割开一道小口,那么颈动脉巨大的压力,就足以压迫血液,将那条小小的伤口撕开。接着,血液便会像打开自来水水龙头般,呈喷射状向外飙出,飙溅高度超过两米,呈冲溅状喷在旁边的窗户上,并且在周围,留下密密麻麻的溅射点。汪子落先生,你要试试吗?”
一条垂直的白色雨带,斜着从窗外经过。地面两侧的雨水淹没到人的小腿。下水道入口,湍急的水流拥挤在一起,汩汩翻滚,最上层的水从透明被挤成白色。
“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汪子落的手放下去,颤颤巍巍地坐回沙发。
李左明缓缓将西餐刀从汪子落脖子上拿开,坐下身,西餐刀放回桌面上。
西餐刀和餐桌接触,发出啪嗒一声,金属与玻璃碰撞的响声。
汪子落眼皮跳动,稍微看了眼刀尖,接着,瞳孔一下缩紧,侧过头,满脸汗水地盯着自己身旁的地毯。
西餐刀的刀尖,依旧直勾勾地对着他。刀刃上兀自残留着,刚刚他脖子的皮肤被划破后,流出了的血丝。
“哥哥……”木菲儿抱着李左明的胳膊,缩在李左明身后。
李左明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木菲儿的脑袋。旋即,冷冷地盯着汪子落。
“还好在这里的是我,而不是木韵诗阿姨。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你明明只是个高中生,为什么下手这么狠毒?”
“雨你无瓜。”
“汪先生,你刚刚是准备打菲儿么?”忽然,白恋歌开了口。
汪子落身体一颤。
“如果不是李左明同学制止你,你的巴掌是不是已经落在菲儿身上了?”白恋歌怒视汪子落,“菲儿还只是个刚刚升入高三的少女,你身为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怎么能做这种事?”
“恋歌,我只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一时冲动,就要对比自己弱小那么多的女孩出手么?那你下次冲动的时候,又会伤害什么人呢?”
汪子落没有说话。
放在他身前的橘汁鸡,从端上来开始,便一口都没有动过。
橘汁鸡表面橙黄色的橘汁已经渐渐冷却,变成了糊状。
“我们分手吧,汪先生。”白恋歌轻声道。
“分手……么?”汪子落声音嘶哑。
“我真的已经……十分疲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