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宛城大狱二三十年了。老早,他就见识过彭老头的“手艺”,因此对司澄也不陌生。
看见丁彦一脸不可置信,老李头解释道:
“这是彭老头的独门手法,这后生学了个七七八八,也是相当了得。丁捕头,你只管让他动手罢了。如果他都查验不出线索,这偌大的宛城,也估摸着无第二人可以了。”
“验归验,可他损坏尸首...”
“哎,助人讨一个公道罢了。他都不怕阴魂索命,我等无关之人,又有何急?”
丁彦仔细想了想,是这么个理,于是作罢。
...
司澄一番查验,却发现这李达死法诡异,是被人凭空刨了心肝而亡。
正常来说没了心肝而死,尸首表面肯定会出现某些剧变,但如今统统没有,就很诡异了。
这十有八九,是妖邪作祟。
身上有一股细不可查的胭脂味,胸膛内里竟还有一丝唇脂和傅粉残余,十有八九还是死在女人身上。
正如此猜测之时,不想突然,精神一阵恍惚。
司澄脑海隐约之间,闪过大片大片的不规则金色符文,然后缓缓浮现出一面锈迹斑斑,带着铜绿的古镜。
上书“日月当空,天地可鉴”。
这是一个名为“日月鉴”的莫名存在。
紧接着不由分说,铜镜之中,竟突兀地映照出死者李达的一生:
李达,景宁初年生人,祖籍豫州汝南,乃流民后代,一生坎坷。
幼年丧父,与母相依为命。后日渐长大,娶妻生子,辛苦劳作,生活有所改善。景宁二十四年豫州的颍川王造反叛乱,为逃避兵灾到荆州,举家落户于宛城。
景宁三十年,宛城大旱,举家迁移新野,于路上遭劫匪,妻女老母意外死于城外野地,自身摔断腿成跛足残废,于是性情大变,从此终日以吃喝嫖赌度日,成为烂泥。
后囊中愈发羞涩,见阴门行当赚钱颇丰,于是投身于阴门行当捞钱,一做就是十五年。
前日,终于攒够睡花魁的家当,于是决定上宛城北区杨柳街的春风楼喝花酒,一度春宵。
过夜后,子时,大醉之下,未发现怀中丰腴美人皮肉开裂,乃是恶鬼披着人皮。
因而被恶鬼以妖法刨心挖肺,然后隔了数个时辰,天亮之后出了杨柳街,回到家中才命丧。
那恶鬼,名为画皮。
...
宛如梦里走马观花,一生转瞬即逝,只留下点点关键信息,余者皆去。
日月鉴随之给出一个莫名提示:
【替天行道,吿于众人真相,你可以获得奖励。】
似乎按照提示,只要把这查验的真实结果说出去,告于众人,就能获得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