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笨拙地从城楼爬上城墙,看见自己身为大将军的父亲按剑在膝,静坐城头,满面愁容。
愁肠难解,渡染梢头。
三千墨发一夜愁,愁至深处白了头。
大将军七窍突然流血,却又哭笑不得道:“世言燕然未勒归无计,无计归中寻归计,勒石功后人无迹。”
话罢。
身如山倾,酣睡不起。
许长安亲眼目睹了精壮的父亲满头乌发变成了斑白,然后变成了雪白。
直到自己七岁那年,父亲孤身一人入大雾天堑,再也没有回来。
他很想大声问。
父亲你到底在望什么?
是什么能让你满头乌发变成了雪白?
又是什么让你抛弃妻儿独自一人离开?
但是没人说...
父亲没有对他说,母亲也没有对他说。
“娘!”少年突然大喊道。
女子身形一颤,但依旧没有转过身。
“依依东望,这望的到底是什么?”
两行清泪自她脸颊滑落,身形止不住的颤抖,轻声说道:“家。”
家?
少年心中疑惑。
“家是什么?家在哪?家为什么不在这?”
少年蹲下身抱着头恸哭道:“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过了一会儿,许长安站起身来。
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母亲,凄然地笑了,轻声道:“向来如此...”
许长安转身毅然踏进鬼门关,不带一丝留恋。
随着他的进入,鬼门关关门泛起了一阵水面漪澜,接着他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原地不动的常莲,面色痛苦道:“孩子,你不一样,你还年轻。”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而且必须得走...”
幽谭风起,白雾腾升。
转瞬间整个洞穴都被充斥着烟霭。
常莲身影消失。
鬼门关也被掩于大雾之下,痕迹全无。
茫茫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仿佛这个洞穴不曾有人来过一样。
……
咕咚!
一道石头落水的清脆声音响起。
许长安猛然一惊,睁开昏沉的双眼,茫然地看向四周。
昏暗阴森的天地,寂寥不见一个人影,只有怒号的凄凤在呼呼刮着。
许长安呆呆地抬起自己的手,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丝气力可以使出,仿佛一介普通人。
哗啦!
雾气氤氲。
两个执戟阴兵悄无声息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