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在为谁办事?”
此言一出,沐雪非的眼光如同蒙上了一层冰芒,散发着寒气。
真卿并没对这一句话有太大的反应,他平静地坐下身,继续收拾棋局。“我既然是王府的客卿,当然是为了王府办事。”
“是么?”沐雪非的声音淡而冰冷。“当日先生说沐王府在夺嫡一事绝无中立,父亲不想让我知道的,我想继续听。”
“郡主多虑了,你父亲不想让你听的,是他自己不想听。黑铁军杀了平陵王,王爷是不想听到平陵王的故事。”真卿淡淡地说。
沐雪非颦了颦眉,似乎陷入了回忆,她说道:“平陵王的事,南横伯伯有跟我提过。这几天他提的次数越来越多,总是免不得说,他是希望自己输的。”
真卿嗤鼻一笑,道:“看来锐士的覆没对南横将军打击颇大,以至于他都开始胡言乱语了。顺便提一句,当年驱动沐王府选择今天皇帝的人,正是南横也。”
“什么?”沐雪非瞪大了眼睛,这一点倒是她所不知的,她一直以为当初沐王府站在敖谈身边是父亲自己的决定。
真卿这时抬起眼睛,幽幽地说:“你知道为什么不管是南横也,还是我,甚至是王爷,都不希望沐王府中立么?”
沐雪非摇摇头,那天真卿有跟她提了一下,但没有很深入去说就被父亲打断了。
“沐家身为异姓皇族,又手握着黑铁军,如果在夺嫡之争中选择沉默,一旦新皇当立,你知道在新皇心中沐王府将会是怎样的角色么?一把沉默但忠诚的剑?不,沐王府在他心中只会是一把可怕的凶器。敖家与沐家的所谓兄弟关系,不是嘴上说的,是要靠打出来的。只有共同经历,所谓的兄弟情义才是真正可靠的。这就是为什么不管外界如何诋毁王府,陛下依然相信王府的真正原因。因为在他心中,沐王府是最不可能背叛他的存在。”
沐雪非心里若有所思,她承认自己过于理想了。敖家能容忍他们手握重兵,必然是因为信任。而皇家的信任,只有
血能换来。
沐王府必须做出选择,而且必须要赢,这是他们八百年来活着的根基。
沐雪非握紧了拳头,心里虽是不忿,但却不得不承认,真卿是对的。
“如果我们输了,怎办?”
真卿这时伸了个懒腰,淡淡地说:“我们不会输。因为我们的选择是最好的。”
“最好的?”
“至少比鹜王的好。”
沐雪非冷笑,“这就是天官第一的妙计么?”
真卿一笑,“逢乱世,士必出。安天下,继太平。如今之事,本是我十七年前进入王府就想过要做的,也是我的使命。对我来说,当然是妙计。”
沐雪非目光骤冷,“你果然不是真心为王府办事。”
真卿面无表情,“我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