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谷神说,‘为无为,事无事。’但九道之人讲究当为有为,而事天下。我既事天下,郡主又何必狭隘地怪罪我不为一家而言?”
沐雪非冷笑,“师尊的为无为,是不为他为,事无事,是不事旁事。你作为王府的客卿,就应该处处为王府着想,这天下的事,你可以想,但轮不到你去做。”
“唉……”真卿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有所为,有所不为,不为也。还真是玄牝人的恪守之言。但我出身九道,九道说的是无所不为,不光是沐王府的事我要管,这天下的事,我也要管。”
沐雪非薄唇微动,但未开口。她走前一步,走到棋盘前的坐垫上跪坐下,目光虽仍是包含敌意,但已较先前缓和了不少。
“玄牝与九道的争执,我不想谈。但你说你是为事天下而来,也就是说你是把沐王府也当成了这天下棋盘上的棋子么?”
她的目光冷厉,玉手轻按在腰间半隐出的匕首上。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是字,利刃就会架到对方脖子上。事实上,她之所以恼火,就是担心真卿把沐王府当做自己平步青云的踏石,不肯真心替王府着想。
“你错了。”真卿眼睑微低,伸手把那收拾好的黑子倒入装有白子的盅内,顺着棋盘推到沐雪非身前。
“我们都是棋子。这个天下棋盘,其中的一个棋手是至人,另一个是天命。”
沐雪非如雪花般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惊讶,按在匕首上的玉手放开了些。
“至人?九道至人?”
真卿松了口气,微笑着看向郡主:“我的师尊就是至人,我来到这里就是受其所托,现在你明白为什么王爷会如此信任我了么?”
沐雪非眼珠动了动,松开了匕首,抬手作揖,道:“原来是至人弟子,是在下失礼了。”
“至人弟子极少显露身份,你知道我为何要告诉你么?”真卿说。
沐雪非眼波流转,并未回应。
“你跟王爷不一样。夫人去世后,王爷变得格外内敛,对一些似是而非的事也不会过分去深究。但你不一样,你很敏感,就像是一种天性。除了自己的父亲,你对每个人投入的信任都有限,于我而言,你敬佩我的才学,但却小心提防着我。我今天选择把事情告诉你,是想要得到你的信任,因为未来可能会发生一些难以把握的情况,我需要你的信任。”
沐雪非内心颤动,尤其是听到自己母亲的时候。不过在表面上却不作表露。她抬起眼睛,正好看到对方投来的一双杏目,诚恳而真挚。
她犹豫了一下,说:“至人的目的是什么?”
“逢乱世,安天下,继太平。每一个至人弟子,都是在为乱世而准备着。至人准确预测了每一个天下变换的时机,将我们派到尘世,帮助人间度过乱世劫难。”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