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拿起茅台,我赶紧道:“不用了,我喝酒不行,别浪费了好酒。”
“能请到五龙师父的公子,还算这一瓶酒钱吗。”他拧开盖子,给我倒了一杯。
“杨总,我干了,你随意。”说罢,他端起满满一杯酒,足有三两量,竟然一口灌了。
他浑若无事,抹了把嘴,又倒一杯。
“这第二杯酒,敬五龙法师,我是一直求见,却从来不行,只能遥敬他老人了。”
我心说:老爸年纪比你还小,怎么成“老人家”了。
见他空着肚子,连着干酒,我怕出事儿,劝道:“意思到了就行,您别急,咱们……”
我话音未落,第二杯酒又下肚了。
这下,文启胜眼珠子渐渐发红,呼出的气,也有了酒味儿。
“唉,约了好几年,硬是没能见到五龙师父,真的太难了。”他长叹口气。
“我爸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肯定是你去的不巧,否则一定能见到?”
文启胜哈哈大笑道:“在你眼里或许不是,对我们而言,那可是了不起的人物。”他情不自禁晃了晃拇指。
我也不傻,这种人找老爸,无非就是为了祈福招财,甭管是不是有用,花钱求个心安。
所以,别以为给了几瓶茅台,我就会帮忙。
想到这儿,我举起酒杯道:“庙里的事儿,我不懂,也不敢瞎说,只能替老爸给文总赔不是了。”
“这么说可是折我寿了,万万不敢当。”他苦笑一声道:“其实我懂五龙师父的意思,说白了,我们这种人不配见他。”
“您这话说得……”
“我是什么人,自己心里能没数吗?”他眉头略皱,又喝了一大口酒。
“不过,我想见师父,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文总,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老爸虽然是守庙人,他可没保人生死的本事。”
“我的危险,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在于内部。”
“什么意思?你们帮……公司,出叛徒了?”
“叛徒……”他笑了笑,犹豫良久后道:“这事儿我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所以,千万替我保密,否则,我只能自杀了。”
他说的极其郑重,我却不以为然,反正不可能为这种人去找老爸,哪个修行人,愿为他破戒?
文启胜也不知我心思,继续道:“二十年前,那个时候的我特别浑,就怕过太平日子,一天天的自找麻烦。当时,我有个特别要好的兄弟,叫……”
说到这儿,他忽然抖了下,似乎是被吓的。
“唉……”文启胜摆摆手道:“名字我不说了,反正,就是我的死党,那时候我两配合的特别好,硬是从几个‘老杆子’手里,抢出来一些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