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在睁开眼之前。
宿醉的煎熬更让记忆絮乱。
钟煜慢慢爬坐起来,垂着脑袋喘息片刻,睁开眼。
天光大亮,咫尺初的银质反光让他一怔。
一副白手镯。
狭窄的连接处,入目是一张陌生的脸。
剑眉,星目,沿着鼻梁往下打量,是一张薄而惨白的唇,微微抿着,唇角便浮起几抹轻佻和痞气。
像极了年轻时的陈老师。
钟煜呆了呆,慢慢捋。
他昨晚参加毕业晚会,和同学喝醉了。
他昨晚参加毕业晚会,被女朋友分手了,所以喝醉了。
不对。
他没有女朋友。
甚至一块喝酒的都没有女同学。
一个妆容精致、眉目骚情的女生面孔浮现眼前,记忆深刻。
胸大活好会撒娇,白浪翻滚,大被同眠。
单身二十二年的钟煜蹙起眉头,身临其境般的观影感受让他有些口渴,很快打起精神,在阅片结束后明白了。
原来他是魂穿了。
原主在毕业晚会被人分手后,去了娱乐场所花天酒地,结果没钱买单还耍横,挨一顿打后被扭送派出所。
钟煜看看手上的不锈钢,再看看外头的铁窗,想起一首歌【情和义值千金,上刀山下火海又何妨】。
很无厘头,很莫名其妙。
他想找个人救自己,想弄笔钱把酒账还上。
然后他想起了一个比一米六高一厘米的女孩,那是他老婆,叫陈鹿溪。
等等。
钟煜有些懵,觉得一定是记忆有问题。
他不是刚和女朋友王舒语分手吗,哪来的老婆?
钟煜低下头,仔细思索,一点一点回忆。
他也叫钟煜,同样年纪,同样专业,不过一个是靠自己努力上的一流传媒院校,一个是老子花钱买的三流广播学院。
所以,他还是个富二代?
钟煜心头一动,记忆回到一年前,金融危机家里破产的那一天。
父亲病倒,母亲无助,他老婆放弃学业签了娱乐公司,出道了。
钟煜脸色古怪,五年三百万的合约,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过去一年里,陈鹿溪更是一人扛起了家里债务与老人赡养的问题。
所以,他在干嘛?
过往片段快速回溯,泡吧、开房、游戏、吃酒,走马观花似变化,倒是最近两月,和王舒语打得火热,算是长久。
很少有陈鹿溪的画面。
但凡出现,无一不是要钱。
钟煜感到脸皮火烧似的热,这种时候倒嫌弃亲身经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