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推开,雕窗前出现了一张绝世姝媚的面庞。一对晶莹的眸子,如流水般激发出欣喜、难以置信的神色,直直地凝聚在他身上,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怯与含蓄。
曹琚望着那恍若仙子的面庞,激动得心都要跳了出来。
凭窗而立的美丽女子,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未婚妻,姜蕊初。
自从昨天哥哥去曹家回来,就已经把曹慎修一家人要来庄园做客的消息告诉了蕊初。而且,哥哥还特意说,曹琚也一定会来,他已经痊愈了,甚至比以往更加英俊。为此,蕊初也激动得难以入眠,直到月上三更,才渐渐睡去。
她说不清自己何以对曹琚产生了这么浓厚的眷恋。他是她童年的玩伴,他们曾一同度过了愉悦的童年时光;四年前,她曾在他们一家人的陪伴下,从典州入京,途中没少受到曹琚的照顾……然而,仅凭这,就是她思念曹琚的理由么?
清早,当她沐浴的时候,她又想起去年看见他的样子。那个小时候总是欢蹦乱跳的小男孩,那个在入京途中满怀缜密心思看视她的少年,仿佛是瓦当上的雕像一般,已经深深烙入她心中。也许是因为如此,她害怕他死去,当她看见他瘦骨嶙峋,浑如一具活骷髅时,为他悲痛欲绝,但那是因为她爱慕曹琚么?
这一系列繁复的问题纠葛在心中,使得她对他的殷切期待,掺杂了太多紊乱的心思。只是她心中唯一不变的,是祈盼他的到来。
曹琚走到楼下时,她正在楼上抚琴,既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然而一种奇怪的心绪就从心底浡然浮起,催使她离开琴几,起身来到窗前。
她果然看到了曹琚,正如哥哥所说,他挺过了这一场大病,虽然身材仍有些瘦弱,脸庞仍然少了些血色,但他毕竟又如玉树一般矗立在她面前了。她的心中泛起百感交集的情绪,为曹琚活泛的样子,也为自己的苦苦等待。
“姑娘,你怎么了?”她的贴身侍婢鸣箫走到窗前,看到她出神的样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蕊初似乎并没有听到鸣箫在叫她,她没有回答。
鸣箫顺着蕊初的目光望下去,看到楼下曹琚那热切的目光,恍然大悟。
“姑娘,姑娘!”鸣箫又叫了两声,蕊初这才如梦初醒。
“要不要我去请曹家公子上来?”她问。
“先不要!”蕊初下意识地回答,“鸣箫,你去把那支紫竹箫送过去,交给曹公子。”
“哎!”鸣箫答应了一声,走到另一侧的墙壁前,取下挂在墙上的一个玄纁色的长长的锦囊,推门出去了。
很快,鸣箫的身影出现在曹琚面前。失神的曹琚犹且在仰视她,直到鸣箫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吓了一跳。但当鸣箫把那锦囊交给他的时候,又恍然大悟。
他解开锦囊开口的红色绳结,取出一支三尺有余的洞箫。这箫可以一眼看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