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师兄准备了一手。”
“是吗?”
“正是!”董寿得意地说,“这事儿,准保万无一失!我带了两个精细的人,还有一箱东西……”
一直坐在一侧没有说话的武璋,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那曹慎修不是个等闲之辈……诸公都应该记得吧?十一年前的岳遵案,他当时只是一个五品观察使,硬是凭借一己之力,把这桩铁案倒了过来,把辅国大将军送上了断头台。此人深不可测,不容小觑啊!”
“武大夫过虑啦!”董寿不以为然,“辅国大将军虽然仗着皇帝宠护,但他一不是贵戚之家,二不是朝廷显臣,区区一个散职而已。现如今,是皇帝想要把朱锦给废掉,他曹慎修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还能跟皇帝较劲不是?”
“不过武大夫的话也有道理,”袁仲贤皱眉道,“就在前几天,相爷派去盯梢的那两个探子,居然不明不白地被人杀死,悬尸相府门前。此人背后,恐怕是有高人相助。”
袁仲贤不说这个事情也就罢了,一说起来,众人都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就连董寿也在途中听说过这段轶闻,也憋得面庞红紫。
只有王修怀,想起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刑部尚书黎斗南,他说要尽快破掉这个案子,把凶手缉拿归案,这都二十多天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属下今天就去问问。”秦士逊答道。
袁仲贤忽然眼前一亮:“各位,岳遵当年是朱锦麾下的将军,是阳罗大营的人。曹慎修即使说没见过朱锦,但就他不遗余力地为岳遵翻案来说,就可以把他和朱锦扯上关系啊!”
“对啊!”王修怀那浑浊的老眼也顿时一亮。他把目光投向秦士逊。
秦士逊连连点头:“袁公果然高明!刚刚说到相府悬尸案,我倒是以为,曹慎修这个人,不论如何也要做掉了。诸君试想,此人背后竟有如此高人,一旦我们处理得不干净,那人找上门来,我们的结局又会如何?”
众人闻言,都感到背后发冷。
“那,咱们就说说,怎样把曹慎修跟朱锦这个案子混到一起……”王修怀急不可耐地说。
“一定要稳妥,不到十分周全的时候,切不可心急。”秦士逊说。
“顺之,你就不怕我们杀了曹慎修之后,那人再找上门来?”董寿问。
“是我们杀的曹慎修吗?”秦士逊反问道。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抬起手指,指向天。
众人恍然大悟。
“快,”王修怀对董寿说,“来看看你那两个人,还有你那什么罪证……”
——
午后,天色蓝汪汪的,一些儿云也没有;大地火辣辣的,一丝儿风也没有。在这样炎热的日子里,都城也显现出难得一见的宁静。位于内城门内的御史台,更是门可罗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