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绍康有些不解,但仍把儿子的话记在心中。“也罢,你陪我去御史台走一趟,向你曹世伯道个别吧。”
——
曹慎修顶着炎炎烈日,急匆匆地从御史台回到了家里。
见他如此步履匆匆地赶回,钟氏不免有些诧异。他疾步快趋,走得满头满脸大汗淋漓,在堂屋里坐定后,咕噜噜地灌了一壶茶,擦着汗,问:
“琚儿呢?”
“在后堂读书。”
“叫他到这里来,我有话跟他说。”
曹琚听闻父亲叫自己,立刻放下书,跟着母亲走向前院。姜绍康已经打了盆水,洗去了脸上的汗。曹琚步入堂屋,问候道:“父亲大安?”
“我都好,琚儿。”
“父亲突然回家,莫非案子已经审结了?”
“还没有,今天回来,是有一些话要嘱咐你。”
“父亲公务劳苦,有话叫儿去御史台就好了,何必顶着酷暑烈日,往来奔波呢?”
曹慎修满心宽慰。这段时间以来,尽管他无暇过问儿子读书的进展,但他知道,曹琚天资纯良,性情柔和,虽然还不足以独当一面,但假以时日,想来可以成长为谦谦君子。
“琚儿啊,”曹慎修手捋胡须,说道,“你姜世伯刚刚被委任为青溪知府,明天就要上任。你随他一同去,一方面,你哥哥嫂嫂走了半个多月,至今没给家里写封信;另一方面,你也亲眼去看一看,大灾之后,民生是怎样的情境。”
“老爷,这么热的天,又遇上洪灾……琚儿他能行吗?”钟氏不无忧虑地问。
“母亲,我愿意去!”曹琚答道。
“琚儿,你去过之后,要随时协助你姜世伯。遭遇这番大灾,恐怕七月十二日的婚礼,也只能延后了。我想,你要去青溪,姜世伯定然会把蕊初带上。你在青溪,日夜和蕊初相伴,父亲管束不了你,现在也不想管束你了,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父亲,孩儿谨记!一定遵守礼法,不做逾矩之事!”
“嗯。”曹慎修脸上浮现出微笑,他徐徐起身,走向门口。沉吟片刻,他说:
“你先出去一下,夫人,你也暂避一下,我稍后叫你们来。”
曹琚与母亲退出堂屋,父亲跟在身后,轻轻地把屋门拽上了。
“母亲,父亲这是要做什么?”曹琚好奇地问。
钟氏已经猜到了丈夫要做什么,却也无法向曹琚解释,只能回答:“你父亲有他的安排,你只管听他的吩咐就好了。”
“噢……”
过了好一会儿后,堂屋的门拉开了,曹慎修站在门口,说:
“夫人,琚儿,进来。”
曹琚跟在母亲身后,步入堂屋,只见里面已经摆放了一张祭桌,高祖父母、曾祖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