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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伸进袖袋,从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经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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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曹慎修揣着那个经折,带着几样薄礼,来到了承安市的在兹书坊。
书坊依然是那副闹中取静的样子,开在承安市的最深处,时常往来的顾客虽然不算少,却也远远没有承安市应该有的热闹的样子。曹慎修走进书坊,有几名学子看见了他,向他拱手致意。他不认得他们,却也仍然面含笑容,向他们回礼。
汪继坐在楼梯上看书,余光瞥到曹慎修,立刻收起书本,站起身来,前往迎候。
“曹叔父好。”
“绍贤,”曹慎修问,“你父亲呢?”
“父亲去了印书园。要我找人去请父亲回来么?”
“不必,今天相见,特意来找你说说话。”
“找我?”汪继愣了。但他随即热情地说:“汪继深感荣幸!叔父楼上请!”
两人在楼上的窗前坐定,汪继吩咐家人烹茶来。他逐一问候了太夫人、夫人、曹珌夫妇和曹琚的近况,听闻曹珌夫妇至今下落不明,也不觉蹙起了眉头。
“伯瑒兄是个谨慎的人,他若真的有事远走,怎么会不给家里修书告知呢?”
“是啊,我也在犯愁这个事情。但现在我也一筹莫展,只能寄希望于琚儿的消息了。”
“如果叔父和府上放心不下,汪继跑一趟青溪,看看情形如何?”
“那倒不必劳烦,绍贤,今天来见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嘱托。”
“何事竟能让叔父嘱托汪继?但请吩咐!”
曹慎修起身来到楼梯前,往下看了看,只见楼下依然平静,没有人要过来的迹象。汪继见状,问道:“叔父不妨到汪继的卧房中一坐?”
“好!”曹慎修稍作思考,立刻答应了。
汪继从家人那里接过一个茶盘,吩咐家人,不要让人来打扰他们。他来到书桌前放下,转身到门口,闩上房门。
他端起茶壶,给曹慎修沏了一杯茶,曹慎修接过,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很安静,眼中只能看见一道飞檐、一列斗拱,和一株银杏。偶尔传来两声清脆的鸟啼。
“叔父。”汪继叫了他一声。
曹慎修收回目光,沉吟片许,说:“绍贤啊,你觉得,曹叔父在朝为官,究竟是对,还是错?”
“叔父何出此言?”汪继诧异地问,“叔父您学识渊博,品行端正,在台署多年,刚正不阿,家父每每提起叔父,都赞不绝口。”
“不是这个,而今我自觉无法见容于朝堂,特别是今年以来,一直有辞官归隐的心思。”
“叔父若要辞官归隐,在典州安居终老,也能教化一方,青史垂名。”
“我不期望青史垂名,只希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