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琚从怀里掏出那块龟甲形的铜牌,用手抚摸着镂空的字迹,“我在想……在我临走时,父亲传给我的这份家训。‘为天地立心。’如何立心?为何要为天地立心?近来我总在想两个问题,却百思不得其解。蕊儿,你说呢?”
“你都不懂,我又从何谈起?”蕊初轻笑一声,“你也知道,我从父亲那里学到的,也不过是一些诗文罢了。或许你可以问问我父亲?”
“我问过了,世伯他也答不上来……”
“那就不答好了,你们家世代传下来的家训,想必是祖辈思考过一生之后才得出来的,咱们哪能这么快就能猜解其中之意?”
曹琚点头称是,顺手把铜牌揣回怀里。
“曹琚哥哥,你说,如若我们此时已经成亲,我们应该在做些什么?”
曹琚思索了一下,揣测道:
“或许……应该,满月当空,对花对酒?我吹着你送我的那支紫竹箫,你在月下抚琴,一壶清酒,两卷新书……”
蕊初吃吃地笑了起来。“放心吧,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看到蕊初的样子,曹琚也感到心中涌起一阵满满的愉悦。他没有再说什么,尽管心事重重,却仍然把那百转千结、不知如何说出口的话,努力咽了下去。
此时,他们距离府衙只有两个路口了。
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他们仔细看了看,是府丞张克己。
张克己跑得气喘吁吁的,看见他们,喘着气,说:
“曹公子,姜小姐,京城,京城来人了……”
“谁来了?”曹琚心头一凛,问道。
“是,是刑部左侍郎,翁茂溱,翁公。”
曹琚稍稍松了口气,他知道翁茂溱也是青溪翁家的人,与哥哥的岳父翁茂濂是同宗兄弟,并且为官清正,想必不是来寻找姜世伯的不快。他们赶忙赶回衙门。
翁茂溱已经在青溪衙门,和姜绍康对谈。曹琚与蕊初进入衙门,径直来到正堂。
“琚儿,蕊儿,来见过翁公。”见到他们,姜绍康示意。
“翁公好!”两人向翁茂溱施礼。
翁茂溱怀着赞赏的心情打量了一番,问:“这两位可是府上……?”
“这是姜某的女儿,蕊初。这是姜某还没成亲的女婿,曹琚,是御史中丞曹东轩公的二公子。”姜绍康代曹琚答道。
翁茂濂双眼亮了起来,上前扶住曹琚,连声道:“失敬,失敬。翁某近来一直在御史台,与令尊大人联署办案,对令尊的涵养、为人敬佩不已。”
“谢翁公褒扬。”曹琚恭敬地施礼,答道。
姜绍康请翁茂溱落座,转身对曹琚说:“我和翁公有些正事要谈,你先到后院去吧。”
曹琚本想向翁茂溱打探一下父亲的情况,听到姜绍康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