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忠清盛的前一句话未必属实,但后一句话说的倒是没错。
在众人面前,佐佐木泰清行为举止一贯谦和有礼,不仅对贵人还是平民,都十分和善,有君子如玉之风姿,在读书甚少的佐佐木家族中鹤立鸡群,卓为跳脱。
尽管家主夺了自己这个侄子的家主之位,却在公开场合也有一些赞誉,虽不是真心,但是在外人眼中,却是依然不妨碍佐佐木泰清的美名。
“一定是基俊和赖信那两个混蛋。”平忠清盛回想了进入大社的那些武士,立刻脑补了两人。
那两人是家主的儿子,平日里对佐佐木泰清多有不逊,很多人都看在眼中。
得到石井太郎的提醒,平忠清盛发现逡巡在大社的那些武士,果然多是佐佐木基俊和赖信的家将。
“平忠清盛,你可愿遵从家主的遗命,辅佐泰清大人?”
石井太郎盯着平忠清盛的眼睛,端坐在马背上的粗矮身体不自觉地绷紧,手臂横在腰前,伸向刀柄。
“那还用说。”平忠清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转马头,和石井太郎并驾齐驱。
“我一向钦佩泰清大人,而且泰清大人也是上一任家主的嫡子,如今家主不在了,也应该是他上位,怎么能轮到基俊和赖信那两个家伙。”
平忠清盛说的义正言辞,其实在听说家主战死之时,就大致明白了佐佐木泰清带兵前来的目的。
不过,他对于佐佐木泰清的确观感很好。
在他脑子里,佐佐木泰清的形象永远都是那种翩翩小官人,不愠不火,待人以诚,而家主那两个儿子骄横跋扈,颐指气使的官二代,令人讨厌。
至于家主的遗命,他并不相信,能狠心夺走自己侄子的位子,还会慷慨地把位子再还回去?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即便石井太郎刚才没有抽刀的举动,他也决定站在泰清大人一边。
“很好,”石井太郎哈哈大笑,“既然这样,我带你去泰清大人那里,向他宣誓效忠吧。”
当平忠清盛和石井太郎向这边走来的时候,佐佐木泰清正将头从狭小的轿子窗口中探出,将一封信交给一个附耳倾听的人。
“……那些人不能从海路走,会被人看到的……我这里有一封书信,你让他们经过斐伊川,翻过东面山地,进入备后国熊谷氏的领地。我和熊谷氏有过约定。看到信,熊谷家不会为难他们。”
“……目前,熊谷美绪不在九州,或许也在备后国。那些人可能见过熊谷美绪……记住避免让他们见面,否则熊谷家以为我插手他们的家事……”
平忠清盛跟着石井太郎下马,走近轿子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正转身从轿边离开,上了一匹马,甩鞭打马而去。
“那是信西满大人。”平忠清盛看着那人的背影,微微蹙眉,心道他倒是很机灵,泰清大人刚一从周国游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