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同时抬起了头。
仆从这才回身来,忙用力拍着脑门子道:“是万州商行的那位戴老板……”
“竟然是他……”
父子俩相视一眼,都是有些惊悚之感。
徐公子虽是没说话,可眼神已经是不住的在小心询问,他们爷俩,到底见是不见这位?
徐东衫俨然比徐公子的压力要大多了。
在云阳这一亩三分地上,谁人又不知道,那位戴老板,可是那位甄御史任命的亲信啊……
“见!”
“必须要见!已经这般了,怎能不见?大不了,我徐家便变卖家业,换个地方谋生吧!”
纠结一会儿,徐东衫究竟是做出了决断。
事情已经这么坏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呢?
纵然不太相信所谓‘否极泰来’这一套,可徐东衫的潜意识深处,还是对甄辂的能力很看好的。
已经这般,儿子又不是太中用,他也想赌一把了。
……
不多时,戴陵便是步履沉稳的来到了这客堂内。
他脸上虽是有着不少疲惫,这段时间俨然没少下力操心的,可精神状态却明显不错。
进门便笑着招呼道:“徐老板,冒昧上门叨扰,还请您海涵则个啊。”
徐东衫这时还在仔细观察杨德山的状态,想从中探寻一二,楞了一下,片刻才回过神来,忙是陪笑道:“戴老板,您这是埋汰老夫啊,您这种贵客,能到寒舍来,寒舍蓬荜生辉啊。”
两人寒暄几句,丫鬟奉上了香茗。
徐东衫仅透过戴陵的言行举止,便是已经判断出了不少的东西。
戴陵已经在川东地界混了二十年,徐东衫虽是与之接触不多,却是也了解一部分的。
这位手段倒是不错,可明显是缺乏了一些先机与志向。
换言之,守成勉强还行,开拓却是远跟不上溜的。
若是没有甄辂扶持,他虽也算是个富家翁,却是远上不得这台面的。
正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
各项因素综汇,仅看眼前戴陵的状态,徐东衫便是明白,那位甄御史,依然稳着呢。
这让董爷心里止不住踏实了不少,也小心询问起了戴陵的来意。
戴陵淡淡一笑:“徐老板,实不相瞒,是这样。您也知道,最近我除暴军左营,正在征兵,不过进程嘛,有点不是太顺畅。我早闻徐老板您的公子文才兼备,是栋梁之才,便想过来询问一下,徐老板有没有意,让令公子也加入我除暴军左营的序列当中?”
“这……”
徐东衫登时傻愣在当场,真的是做梦也没想到,戴陵作为代言人竟然开出了这般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