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他刚才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跟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那都没有什么两样啊。
倘若他刚才没有答应甄辂的条件……
那,这样一件惊天动地之事,必定要成为他的巨大污点,永世不得再翻身啊……
毕竟,大青上下官僚,皆是有‘守土’的职责,在他的治下出现了这等事情,那肯定是他掌控力出了问题。
不论怎么背锅,都是不冤枉的。
也不要指望着再有人帮他说话。
曹熋再看向甄辂时,已经是满头大汗,无比谦虚,“大人,大恩不言谢。您的恩义,下官都记在心里了……”
甄辂却笑着摆手:“诶,大人,您这话便见外了。我湖广与川蜀上下,本就是是一体啊。真正有问题来了,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咱们必须同心协力,才能渡过此时这个难关呐!”
曹熋终于是明白了甄辂的意思,止不住的连连点头。
心中也有些明白,为何,为何甄辂年纪轻轻,便是已经有这等架势了。
他的心胸,志向,手段,又岂是常人可以企及?
思虑片刻,他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忙是小心的对甄辂道:“大人,若是这般,你我当如何?”
甄辂一笑,忽然从茶杯蘸了点水,写下了四个大字。
曹熋瞳孔陡然放大,旋即却又止不住的重重点头:“善,善,大人,此计大善呐!”
……
忠县上下,今天注定风起云涌。
中午的时候,忠县北门忽然大开,有三百余人的精锐骑兵,忽然鱼贯而入。
很快便是有人认出来,那竟是除暴军前营的精锐。
而这边的人们还没有震惊完,忠县南门又是大开,又有一队小三百人的骑兵继续鱼贯而入。
很快便也有人认出来,竟是川东军和重庆府的守军。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惜,普通老百姓,渠道究竟有限,就算是想破脑门子,一时也想不出来。
而这两边人马,进城后却又没有着急有动作,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忠县上下的那种恐惧气氛,逐渐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所有人都是有些明白过来,压抑了许久的甄御史,恐怖的反击要来了!
而随着天色将黑,还是没有什么准确消息,这种恐惧与惶恐之感,又是达到了另一个高峰。
普通老百姓都是如此惴惴不安,可想而知,那些身居局中,且自身不干净的人了。
此时,忠县城北的守备府中,胡立骏完全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惶恐的根本就不像是个人了。
“报——”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