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止不住猛的放大,哆哆嗦嗦的想说些什么,一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世人只知他甄御史嚣张跋扈,又年轻气盛,根基不稳,却是皆忘了,他堂堂的御史,到底是如何坐到此时位置的啊。
那是真.刀真.枪的用叛乱者的首级换来的啊。
普通老百姓不明白湖广局势的紧要性,他曹县令身为大道中人,饶是位置低了些,却又能如何不知晓这些细节?
甄辂别说见到柳云生了,便是见到那位龙禁尉的朱雀大人,也未必不可能啊。
而以的性子,就算见到了对方,值得他这般泰然吗?
而此刻戴功又发了话……
就算用屁股想,姜胖子也能明白,李春来必定是已经得到了龙禁尉的亲口保证呐……
“甄,甄,甄大人,那,那您现在,到底……”
曹熋缓了好一会儿,终于才是说出话来。
而他此时虽是说的含糊,甄辂又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笑道:“不出意外,甄某人再往前踏一步,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
说着,甄辂又笑着看向曹熋的眼睛:“大人,对您来说,这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您就不想再高升一步,做个知州?”
“……”
曹熋就算再愚钝,又如何能不明白甄辂话语中的意思?
饶是这其中风险很大,稍有不慎,可能就要被牵连到泥坑子里,要跌大跟头。
可……
其中机遇……
不说百年难遇,怕也至少是十年二十年很难遇到的啊……
若是就这般看着这等机会,白白从眼前溜走,那他曹县令,这辈子怕是就只能当个县令了啊。
很快,他便是咬牙下定了决断:“御史大人,您既然看的起下官,下官又岂能不识抬举?下官这些年虽是没有什么大门路,但也是有不少同僚乡党的。只要大人您需要,下官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
“好!”
“好啊!”
甄辂接连说了三个‘好’字,笑道:“有县令大人您这句话,甄某人心里也踏实了。哦对了,还有件事情,甄某人竟差点忘了跟您说。咱们这位忠县守备胡立骏胡大人,似是有些问题啊。”
“嗯?”
曹熋一个机灵,忙是看向甄辂:“大人,此话怎讲?”
甄辂一笑,直接便是说出了他现在已经掌控到的胡立骏关于与浑天教、与江浙帮勾连在一起的证据。
旋即又稍稍细化了一些,胡立骏与江浙帮勾连,在此时这般,便实质于跟福建沿海的海寇勾连,每年送钱送粮到海外,不知道养了多少海患出来。
“……”
曹熋闻言直如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