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隆帝忙掩饰道:“今儿去了张廷玉家花园,勾藤枝划了一下,你怎么也这么大惊小怪的儿?”
“是怎么了?我瞧瞧。”太后挪动身子下炕来,戴上老花镜凑近看了看,摇头道:“断乎不是。象是被人抓了的样儿——别忙,这边也有一条血痕!到底出了什么事?”她脸上已没了笑容,“这宫里还有这么犯上的东西么?”裕隆帝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太后、皇后面,真尴尬得不知所措,眼见再分辩只会越描越丑,急切中说道:“是儿臣和邱锦霞玩闹了一会儿……”
太后怔了一下,退着坐回原位,脸色已是变得铁青,半晌才道:“原来是她,必定因为没进太妃位子,纠缠皇上,皇上不答应,她就如此放泼——可是么?”
裕隆帝此时真是进退两难,只好点头道:“是……”
“这还了得!”太后顿时捶床大怒,顺手扯过一条束在大迎枕上的黄丝绦带扔给秦忠权:“去,给锦霞拿去,就说我的话,她的事我都知道了!”裕隆帝急急说道:“母亲!您别生气,我不是——我是……您听我说——”
“去,这事我说了算!”太后朝秦忠权断喝一声,又吩咐众人,“你们都退出去!”
众人都退出去了,殿里只剩下太后、皇帝和皇后,相对无言,只听大金自鸣钟不紧不慢地“咔咔”声。裕隆帝木着脸看皇后时,皇后别转脸看着蜡烛,似乎没什么表情。
“你甭解说了。”太后松弛地叹一口气,说道:“还用得着分解么,这种事大家子都有,你们兄弟都年轻,先帝跟前有儿个狐媚妖精,我要不堵住这个口儿,一句半句传出去,皇家脸面还要不要?何况你还在热孝中!
别以为先帝崩驾的事我不知道,其实事已至此,想不开也得想开,说出去没半点好处。
他那事不是也吃了女人的亏?再者说,你眼前皇后嫔妃一大堆,哪个不是美人胎子!
你吃着碗里还要看着锅里,还要拉扯前头人?”裕隆帝红着脸低头称是。心里只盼她快点说完。偏是太后说得没完没了,从纣妲己直说到汉飞燕、唐玉环,一直说了一顿饭时辰,才道:“皇后带皇帝回宫去罢,哀家乏了。”
皇后陪着裕隆帝刚出慈宁宫大院垂花门,恰见秦忠权回来缴懿旨,灯下脸白如雪。
见了二人,秦忠权胆怯地退到一边垂手让道。裕隆帝情知事情无可挽回,盯着裕隆帝直咽唾沫。皇后却道:“秦忠权,差使……可办好了?”
“回皇后娘娘,办……办好了……”他看了一眼满脸阴云的裕隆帝,嗫嚅道,“她……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扯断了琴弦,点了三根香,就……”
“琴弦呢?”傅祖娥含泪说道:“拿来。”秦忠权犹豫了一下,从袖口掏出一团丝弦,双手捧给傅祖娥。
傅祖娥接过看了看,竟转手递给了裕隆帝,对秦忠权道:“明儿到我宫里支点银子,好好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