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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图发一声喊,双手紧紧握刀,一阵左劈右砍,两人都已受伤倒地。
“徐相公!徐相公救我!”穆图瞪着眼睛,拖着血肉模糊地身体向徐枫跑来。
徐枫本也是想跑的,但也吓得呆住了,双足早已不听使唤,想挪也挪不动。
“徐相公!”穆图已冲到了眼前,两只血淋淋的大手攀住了徐枫的肩膀,带着哭腔说道:“河间府的暴民造反啦,备马备马!”
“你先放开我!”徐枫的身子被穆图紧紧抓着,一时也挣脱不得。他慌乱的眼神一扫,看到穆图的腰间还别着一把镶着宝石的金色匕首。一个可怕的念头升上了徐枫的心头,他不禁抬起头望了穆图一眼。
“快备马备马呀!”穆图大声呼喊着。
徐枫忽然伸手探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出了穆图腰间那柄匕首,“噗嗤”一声,刺入了他的肚皮中。
穆图惊恐地眼睛瞪得老大,说:“你……你刺我……”
徐枫眯眼一笑,说:“你别忘了,我也是汉人。”一语说完,他还用力把插入穆图腹中的匕首搅了搅。
穆图“啊!”地一声惨呼,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瞪眼暴目而亡。
徐枫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有杀过,这时骤然对人下了杀手,心里受到的冲击是语言无法形容的。
刚开始还不觉得什么,但当他看到穆图暴死的惨状,手足渐渐发软,终于也瘫倒在了地上。
明火执仗地百姓们也已将八旗兵和河间知府杀死了。他们分出一部分人来给伤者处理伤口,更多的人已向徐枫聚拢而来。
徐枫已吓得面色铁青,坐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着。那领头的少年人快步而来,对徐枫说:“你杀了鞑子头?”
徐枫嘴唇发颤,已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地点几下头。“呸!”一个少年朝穆图的尸体吐了一口浓痰,说:“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领头的那人回头瞅他一眼,说:“死者为大,无论如何,不必过分毁伤鞑子的尸体。”
之后,他又转过头来对徐枫说:“我叫姜襄,是这附近的农户。你杀了鞑子头,便是帮了我们的忙。你也看到了,我们杀官造反,已无退路可走。这便要举起义旗,反清复明。你愿随我们一起吗?”
“大哥,不能让这小子加入!”说话的正是刚刚朝穆图尸体吐痰的少年。他瞪了徐枫一眼,说:“这小子是随鞑子一起进城的,就算不是鞑子,也是个狗汉奸!咱们既要反清,怎能用这样的人!”
姜襄道:“二弟,就算他之前真的效命于鞑子。但只要他幡然悔悟不就行了。况且,这个鞑子头还是他杀的。”
“对!”人群中忽然窜出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指着徐枫说:“他没有剃发。二哥,你说人家是汉奸你自己怎么把头发给剃了!”